徐宴低着头,死死捏着衣角,强忍着不让眼泪再掉下来。
陆远看着他这副失落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怎么?你以为我去了京城,就把你这个好苗子给扔在县城不管了?”
徐宴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。
陆远转身端起茶盏,语气轻松却透着长辈的威严:“去洗把脸,换身干净衣裳。”
“明日一早,带上你的拜师礼,跟我去见一个人。”
徐宴愣愣地眨了眨眼:“见谁?”
“自然是带你去见我的恩师,严老夫子。”陆远挑了挑眉,“县城那书院的先生,学问到底有限。你既叫我一声先生,我自然得把你托付给广平府最好的先生。”
第二日,陆远亲自带着徐宴登了严府的大门。
严老夫子本就因为陆远即将进京,觉得晚年少了个能说得上话的得意门生而有些寂寥。
如今看到陆远领来一个目光清正、骨相极佳的少年,顿时来了精神。
老夫子也没有客气,当场便拿出几道刁钻的经义题,考校徐宴的功底。
徐宴虽然有些紧张,但基础扎实得出奇,答得条理清晰,引经据典也不死板。
这自然归功于陆远当初给他打下的底子。
严老夫子抚着花白的胡须,连连点头,眼底满是笑意。
“不错,是个可造之材。底子打得极牢,只差些火候和眼界。”
老夫子转头看向陆远,笑骂道:“你这小子,自己要飞走了,还知道给老朽找个解闷的好徒弟来。这小子,老朽收了!”
徐宴激动得浑身发抖,立刻跪地行了正式的拜师大礼。
严老夫子叮嘱他,考秀才不可操之过急,先在府城沉淀两年,磨一磨心性再下场,必定能拿个廪生回来。
徐宴自然是恭敬应允。
学业的问题解决了,住处自然也不成问题。
陆远直接让大牛在林府的前院,给徐宴和老仆收拾出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。
“以后,你就住在林家,与大牛二牛他们同吃同住。”
清月也特意给徐宴添置了崭新的被褥和几身秋衣,笑盈盈地端来热汤。
“到了这儿就当是自己家,只管安心读书,缺什么短什么,跟家里人说。”
长生和安安也迈着小短腿跑过来,一人抱着徐宴的一条大腿,奶声奶气地喊:“徐哥哥好!”
他用力地点了点头,暗暗在心里发誓,将来一定要考出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