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一日重过一日。
距离陆远和清月启程进京的日子,眼看着就近了。
林家大院里,这几日成天飘着炖肉和熬大酱的香气。
生怕一家子去了京城想念家里的美食没有吃够。
林母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,整日在灶房和库房之间连轴转。
她把家里腌得最好的酸菜、风干的腊肉,一层层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。
“娘,京城啥都有卖的,咱们带这么多,马车哪里装得下?”
清月看着堆成小山的包袱,哭笑不得地劝着。
“你懂啥?京城的东西再好,那也是外面的吃食,哪有自家娘做的养胃?”
林母瞪了女儿一眼,手里还在纳着厚实的千层底棉鞋。
“这鞋底我多垫了两层棉花,京城的雪可比咱们这儿厚,去考场决不能冻着脚。”
一家人各自忙碌着,谁也没有把离别的伤感挂在嘴边。
反而用这些最琐碎、最实在的关怀,把家里的气氛烘托得暖意融融。
陆远偶尔从书房出来,看着这一院子的烟火气,心里总是格外的踏实。
临近入冬,城外五十里外的黑熊岭上,突然闹起了一股凶悍的流寇。
这些流寇多是些没熬过秋旱、逃荒落草的亡命之徒,眼看大雪封山没了口粮,便红了眼。
短短半个月,他们竟连着下山劫了三支路过广平府的商队。
不仅抢了过冬的粮食和布匹,甚至还伤了几条人命。
这事儿一出,整个府城的商贾们人心惶惶,连城门都不敢随便出了。
王知府在衙门里气得摔了两个茶盏,当场下令去剿匪。
可府衙里的那些衙役,平日里维持治安、抓个小毛贼还行。
真要他们真刀真枪地去跟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拼命,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。
刁师爷倒台后,衙门确实整顿了纪律,不许他们鱼肉百姓。
但这些衙役也都是家里有老婆孩子的顶梁柱,赚的都是死工资。
谁也不想为了那几两散碎银子的俸禄,把命丢在黑熊岭的冷风里。
眼看着官府迟迟拿不出剿匪的章程,三牛坐不住了。
他闷头想了一夜,第二天天不亮,就直接去府衙大堂请了命。
他要亲自带着手下那几十个敢打敢拼的年轻兄弟,去黑熊岭剿匪!
这消息传回林府,林母吓得手里的针线笸箩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三牛啊!你是不是疯了?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流寇啊!”
林母红着眼眶,死死拉着儿子的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