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田抓起步话机,只喊了三个字:"红缨排!"
那几具红缨-5,是方晓东搭着东丹的军援送过来的。
单兵防空导弹,雷田挑出三十个脑子活泛的兵,跟着东丹来的教员练了好些日子,等的就是现在。
红缨排的排长姓秦,二十六岁,搁第五军这群老兵里,是个不折不扣的"新兵蛋子"。
他带着两组人趴在镇外的高地上,筒子上肩,仰头盯着天。
头一架UH-1扫完一轮,拉杆爬升,机尾正甩过来。小秦的瞄准具稳稳套住它,抠了扳机。
一道白烟蹿上天,划了道弧——
轰!
半空中炸开一团火球,那架直升机拖着黑烟打着旋栽进山谷,轰的一声,山谷里腾起一根黑柱子。
第二架猛地拔高想跑。
另一组的射手早候着了,第二道白烟上去,又是一声炸响,那架飞机在半空散了架,碎片下雨一样往山里掉。
两发,两中。
山坡上、街垒后头,静了一秒,然后炸了锅。
不知道是谁先吼出来的:"打下来了!全给捅下来了!"
老兵们从掩体里、从死人的身边站起来,仰着脖子看那两根黑烟柱。
有人哭了,有人笑了,有人抱着枪冲着天骂,骂的什么,自己都听不清。
半辈子了。
从滇西的山,到缅北的林,他们叫飞机欺负了半辈子。
今天,亲眼看见那玩意儿,被自己人的一根小管子,一架接一架地从天上捅了下来。
守军那边,眼睁睁看着两架飞机没了,刚刚鼓起来的那口气,哧的一下又泄了。
"号兵!"雷田在前指里吼,"吹号!全线压上去!"
老山东从土里爬出来,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泥,铜号往嘴边一凑。
号音一起,整条战线都动了。不喊杀,不喊冲,闷着头,一波接一波往镇区里拱。
失了天空的守军,再没人多那点底气了。黄昏前,镇区外围的工事被一段段啃下来,第五军的前锋,摸进了满星叠的镇中心。
……
入夜,枪声稀了,都打不动了。
雷田拄着棍子,一步一步爬上了3号高地。
满星叠镇子里火光四起,黑烟把半边天都熏黄了。山谷里直升机的残骸还在烧,噼啪作响。
高地下面的空场上,阵亡的老兵一排一排躺着,都盖上了白布。
收尸队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