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思虑周全、谋算深远,沉稳气度远超朝中大半老臣。
皇帝听得连连赞许,眼底满是骄傲欣慰,先前因逆子寒心的郁气一扫而空:“朕的玺儿,小小年纪,心思缜密、步步预判,当真天赐明君!有你和战儿在侧,朕何惧小小逆贼作乱!”
话音落,他当即沉声下令,迅速敲定布局:“传令给禁军统领率精锐暗卫,尽数隐匿于乾清宫殿内殿外、只待逆子发难,即刻合围擒拿!”
御书房内布局瞬息成型,天罗地网悄然铺开,只待慕容曜自投罗网。
与此同时,二皇子府内一片乱象。
慕容曜急匆匆策马回府,踏入书房的瞬间,再也压抑不住心底滔天怒火,抬手狠狠扫落满桌玉器笔墨!
“哐当——!”
名贵玉盏、精致砚台、典藏书卷尽数摔落地面,碎裂纷飞,狼藉满地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双目赤红狰狞,面容扭曲,满是不甘与疯狂,低吼声响彻整座书房。
“凭什么!!凭什么!!”
“本王筹谋六年!步步为营、隐忍蛰伏、费心布局,到头来,皇位不归我,反倒便宜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!一个十二岁的娃娃,也配登临九五、执掌大曜江山!”
六年心血,六年蛰伏,六年算计!
他日日隐忍伪装,塑造贤能皇子形象,笼络朝臣,私蓄数百死士,以为大局已定、万无一失。
他笃定父皇早已毒入骨髓、脏腑衰败、内力尽失,如今不过是强撑残躯,苟延残喘。
只要自己入宫稍加逼迫,以武力相胁,病危虚弱的父皇必然无力反抗,只能乖乖改立传位圣旨!
只要圣旨更改,储位归他,所有风波尽数平息,他便是大曜新一任帝王!
哪怕强行逼宫、胁迫君父,只要尘埃落定、大权在握,朝野文武最终只能俯首臣服,无人敢置喙半分!
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、肆意蔓延,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理智。
一旁贴身心腹躬身垂首,大气不敢出,低声劝道:“殿下,此事需从长计议,帝王虽体弱,但靖王手握重权,贸然行事恐有风险……”
“闭嘴!”慕容曜厉声怒喝,眼神凶狠暴戾,“从长计议?再计议下去,江山彻底归那慕容泽玺了!本王六年心血,岂能付诸东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