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上前躬身行礼,嗓音冷沉稳妥:“父皇圣明。方才大殿之上,二皇兄眼底杀意藏无可藏,绝非不甘那么简单。儿臣怀疑,深宫慢性毒案,多半与他脱不了干系。”
团子立在父王身侧,身姿挺拔清隽,眉目澄澈睿智,少年音色清润,条理清晰,句句切中要害。
“皇爷爷,孙儿也有同感。”团子微微颔首,字字笃定,“朝中诸位皇叔,虽各有私心、暗藏觊觎,却唯独二皇伯野心最大。他深耕朝堂数年,党羽盘根错节,或许早早便暗中觊觎储位。”
“以往朝堂制衡、风波迭起,他始终隐忍蛰伏,从不冒头,唯独今日听闻传位圣旨,情绪彻底失控,眼底阴毒暴戾一览无余。结合您莫名缠身的慢性剧毒、所有疑点,尽数指向二皇伯。”
他身负预知天机之能,早已窥见前路暗流,虽无法预知具体逼宫叛乱之举,却精准预判到慕容曜今日必会铤而走险、再生祸端,对皇爷爷不利。
皇帝指尖轻叩御案,眸色沉了下来,心底最后一丝对亲子的温情彻底消散。
他一生识人无数,制衡人心半生,怎会看不懂自己的儿子?
此前迟迟未曾彻查毒案,一是苦于没有线索、无从查起,二是心中尚存一丝父子情分,不愿轻信亲生儿子会弑父谋逆、狼心狗肺。
可今日慕容曜眼底那淬毒般的杀意,彻底撕碎了所有温情假象。
“朕方才看得真切。”皇帝语气冷冽,褪去所有温和,“那一瞬间的怨毒、狠戾、是积攒数年的野心彻底破灭后的疯狂。以他的心性,绝不可能就此认输、安分收手。”
慕容战眸色寒凉,周身泛起淡淡的肃杀之气:“他心有不甘,必生歹念。今日传位圣旨击碎他所有希望,狗急跳墙之下,定然会铤而走险,妄图翻盘。”
团子微微抬眸,语气沉稳郑重,提前布局预判危机:“父王、皇爷爷,孙儿预判,今日之内,二皇伯必定入宫。他认定皇爷爷剧毒缠身、体虚力竭、不堪一击,定然会借着探病请安的名义入宫,妄图逼迫皇爷爷改传圣旨。”
“若是皇爷爷不从,他必然会当场发难。我们不可掉以轻心,需即刻布下天罗地网,暗中安排暗卫禁军层层蛰伏,不露半点破绽,既保皇爷爷万全,亦可将他与残余党羽一网打尽,彻底肃清朝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