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宁靠在廊下的躺椅上,手里端着冰镇酸梅汤,旁边两个奶娘一人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家伙,正小心翼翼地哄着。
儿子糯糯性子沉稳,吃饱了就睡,极少哭闹,眉眼像极了慕容战,小小年纪便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沉敛。女儿丸子却是个活泼性子,醒了便要人逗,稍不满意就咿咿呀呀挥着肉乎乎的小拳头,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,像只机灵的小狐狸。
团子蹲在摇篮边,伸手轻轻碰了碰妹妹的脸颊,丸子立刻攥住哥哥的手指,咧嘴笑了,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,亮晶晶的。
“娘亲,”团子抬头看向沈长宁,一脸认真,“弟弟妹妹的小名,能不能换一个?”
沈长宁放下酸梅汤,挑了挑眉:“为什么?”
“糯糯还勉强算可爱,”团子拧着小眉头,“可丸子……妹妹以后长大了会恨你的。”
沈长宁乐了:“丸子多好,圆滚滚软乎乎的,跟团子一样多可爱。”
“那不一样!”团子急了,“团子至少是个正经名字!丸子是什么?吃的!”
“那你说叫什么?”
团子想了想:“叫珠珠?或者莹莹?娘亲你看妹妹皮肤这么白,像珍珠一样——”
“不行,”沈长宁果断摇头,“珠珠太俗,就丸子,不改。”
团子瞪着她:“娘亲,你讲点道理!”
沈长宁斜了他一眼:“团子也是我取的,怎么了不好听?名字就是个称呼,顺口就行。”
团子张了张嘴,又闭上,小脸憋得通红,最后化作一声幽幽的长叹,认命地转回头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父王都得听你的,我敢不听吗……这个王府你是老大,你说了算。”
沈长宁假装没听见,端起酸梅汤继续喝,嘴角却翘得老高。
三伏天闷热,龙凤胎有奶娘悉心照料,她这个当娘的倒乐得清闲。每日除了偶尔抱抱孩子逗逗乐,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廊下看书喝茶,日子过得懒散又舒坦。
反倒是两个侧妃李婉柔和周若曦,这三个月来天天往望舒院跑。
起初是送亲手缝制的小衣裳,布料选的是最柔软的细棉,针脚细密工整,绣的花样精致讨喜;后来又开始送绣品,小肚兜、小虎头鞋、小围兜,件件精巧,看得出花了十足十的心血。
两人也不多留,送来东西陪沈长宁说会儿话便走,进退有度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