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小小眉头微微一蹙,清澈的眼眸看着眼前两位强守规矩、执意攀附的侧妃,不偏不倚、语气稚嫩却通透,缓缓开口,一语戳破所有伪装:
“两位侧妃,强求的礼数不算规矩,勉强的亲近只会添烦。王府安稳最好,何必多此一举呢?”
团子人小,说话温和有礼,不带半分恶意、没有半句指责,只是单纯道出事实,却比任何厉声斥责都更加通透诛心。
是啊。
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王妃已经明确免了请安,她们执意不肯退让、步步强求,哪里是恪守本分,分明是刻意纠缠、自作多情。
一语落地,院中彻底寂静无声。
两位侧妃脸颊发烫、羞愧难当,站在原地手足无措,所有伪装的温顺谦卑,瞬间被一个八岁孩童的话戳得干干净净。
她们引以为傲的规矩礼数、生存算计,在一家三口默契同心、安稳和睦的温情面前,显得格外可笑、多余又廉价。
慕容战看着身前懂事通透的儿子,眼底戾气尽数褪去,染上满满的温柔骄傲。
沈长宁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心底暖意融融。
良久,周氏和周氏咬着牙压下心底所有难堪和不甘,终究不敢再辩驳半句,只能僵硬屈膝行礼。
“是,臣妾谨遵王爷、王妃吩咐。”
低声应下之后,二人再无颜面停留,身姿微僵,默默躬身退离了望舒院。
看着二人落寞离去的背影,院内终于重归清净安宁。
团子仰着小脸,抱住沈长宁的胳膊,软软出声:“娘亲,以后她们不会天天来打扰我们用早膳了吧?”
沈长宁弯腰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,温柔浅笑:“嗯,不会了。”
慕容战伸手揽住妻儿,眉眼温柔笃定,轻声道:“有本王在,无人能扰你们母子安稳。”
晨光正好,温情缱绻。
可无人知晓,今日望舒院这一场简短的交锋、直白的疏离,已然彻底刺痛了两位世家侧妃的自尊心。
看似风平浪静的退让之下,隐忍的不甘、扭曲的执念、暗藏的算计,已然悄然生根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