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他第一次跟我求情,认认真真劝我原谅你。他说他想让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,求我原谅你一次。”
“孩子这么懂事,这么期盼团圆,我做娘亲的,不能再这么自私,揪着过往不放,让他继续活在压抑冷清的家里。”
这番话,温柔又真切,瞬间击中了慕容战心底最软的地方。
他从不知道,小小年纪的团子,竟然默默隐忍了这么多,竟然还主动替他求情。
无尽的心疼、愧疚、暖意交织在一起,席卷四肢百骸。
沈长宁继续缓缓开口,坦诚所有心底所想:“我也清楚,所有风波的根源,大多在我身上。”
“燕城一战,团子的鸡鸭鹅团队,太过惊世骇俗,无人能解、无人能释,久而久之,妖异、祸主的流言四起。陛下忌惮我的未知底牌,不敢动功高震主的你,就只能从内宅下手,借纳妃分权、制衡王府、杜绝后患。”
“说到底,是我连累了你,连累了整个靖王府。”
“不准你这么说!”
慕容战立刻出声打断她,语气急切又坚定,满眼都是护她的执拗:“跟你没有半点关系!”
“是旁人阴毒算计,是父皇多疑制衡,是朝堂人心险恶!所有风雨、所有压力、所有风波,都该由我来扛,是我没能护好你,让你受委屈、受牵连,轮不到你自责!”
看着他紧张护己的模样,沈长宁心头暖意更盛,语气平和继续道来。
“我今日跟你坦诚这么多,不是翻旧账,也不是求补偿。”
“是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隔阂、再有隐瞒。慕容战,我身上有秘密,时至今日,我依旧不能全部告诉你。”
“不是不信你,是时机未到。”
“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。我从未有害人之心,从未有谋逆之念。我所求的,从来都很简单,护家国安稳、护团子平安长大。”
“等日后风波平定、局势安稳、时机成熟,我会把所有真相,一字不差全部告诉你。”
字字真诚,句句坦荡,没有半分虚言敷衍。
慕容战怔怔凝望着她温柔通透的眉眼,心底五味杂陈。
五年,他终于等到了她的坦诚,等到了她的释怀,等到了她真正愿意回头。
他上前一步,眸光温柔又郑重,嗓音带着明显的动容沙哑:“长宁,是我愚钝,是我笨拙。”
“当年是我糊涂犯错,让你寒心五年;后来是我太过木讷,不懂温柔安抚,让你独自承压五年。委屈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