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夫人接过选册看了看,脸上也露出了笑意,但比女儿多了几分审慎:“靖王府不比寻常人家,你进去之后要谨言慎行,切莫争风吃醋。靖王妃沈氏——”
“女儿知道。”李婉清嘴上应着,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进府后的事。
沈长宁的事迹,她听说过不少。解北冥机关、守燕城、制炸药、助靖王攻打北冥——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功劳。还有那位天才世子慕容泽玺,满京城都知道那孩子聪明得不像话,皇上的心尖尖。
但这些,李婉清并不怎么放在心上。
机关?那是取巧。守城?那是运气好。炸药?谁知道是不是别人做的,安在她头上的。至于世子——沈长宁能生,她也能生啊。
她年轻,貌美,家世也不差。进了府,日子长了,靖王自然会知道谁更好。
“娘,那位靖王妃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李婉清问了一句。
李夫人想了想,斟酌着说:“听说是个安静的,不争不抢,但做事很有章法。你在她手底下,切记不要主动招惹。”
李婉清点了点头,心里却没太当回事。
不争不抢?那是因为没得争、没得抢。等她进了府,靖王的心思往她这边偏了,看那位靖王妃还能不能安静得下去。
她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的脸,嘴角翘得老高。
她很美。
这是京城公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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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府。
周玉簪的反应比李婉清冷静得多。
她坐在窗前,手里捏着选册,看了很久,然后放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她也没叫人换。
“小姐,您不高兴吗?”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高兴。”周玉簪的声音很淡,“为什么不高兴?”
靖王慕容战,大曜最有权势的男人,年轻,英俊,功盖天下。能做他的侧妃,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事。
她当然高兴。
只是她的高兴,和李婉清的不太一样。
李婉清想的是情情爱爱,想的是靖王的温柔。她想的是——沈长宁凭什么能坐稳靖王妃的位置?
解北冥机关,那是真本事。她打听过,那个机关北冥国找了无数能工巧匠都解不开,沈长宁三下五除二就拆了。这不是运气,这是实打实的能耐。
守燕城,那也是真本事。当初朝堂上多少人哭着喊着要迁都,是沈长宁力挽狂澜,保住了大曜的半壁江山。那一仗的战报她看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