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意干脆利落,杀伐果断,没有半分姑息。
这些年两国交战,大曜流血无数,家家有亡魂、户户有悲歌。
对敌人仁慈,便是对自家忠良百姓不公。
“臣,遵旨!”
刑部官员即刻领旨,快马传往北安州。
不多时,消息传遍北疆。
北冥皇室、主战大将尽数伏诛,盘踞北疆的敌对势力,被彻底连根拔除,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。
大曜朝野震动,百姓无不拍手称快!
自此,北疆彻底安稳,再无复辟作乱的根基!
朝堂大事一一落定,看似四海升平、国泰民安,可笼罩在靖王府上空的无形风浪,从未停歇。
那一场关于“神鸟妖术”的流言,没有朝臣再敢明面上弹劾上奏,却在市井坊间、勋贵宗室、老臣私下之间,从未断绝,日日发酵,愈演愈烈。
半个月时间,暗流浸透整座京城。
有人说靖王妃驭鸟兽、通异术,手段诡异,非人所能;
有人说那些神鸟来去无踪、凭空出没,是旁门妖法;
更有老臣私下私语,前朝妖妃祸国,便是以此类诡异手段蛊惑人心、掌控战局。
流言细碎、无凭无据,却字字诛心,日日浸润,不断放大人心猜忌。
皇帝压得住朝堂奏折,压不住人心私语,压不住扎根在朝野深处的疑虑。
这半个月,他看似如常处理朝政、论功行赏、安抚北疆,心底那根刺,却日日扎得更深,从未拔除。
他信沈长宁的医术超凡,信她的炸药配方是药理推演、匠心钻研,信她随军济世、心怀家国。
可唯独那来去无踪、凭空出没、助战破敌、战后隐匿的神鸟,超脱常理、无从解释、无从掌控。
帝王执掌天下,最惧未知、最忌失控。
半个月隐忍观察,半个月暗中审视,今日,他终于不再搁置。
午后,御书房。
殿内门窗紧闭,静谧无声,落针可闻。
檀香袅袅,冲淡了殿内沉重压抑的氛围。
慕容战一身朝服,身姿挺拔如松,脊背笔直,静静立在龙案之前。
他刚处理完北疆军务交接,奉旨入宫复命,神色淡漠从容,眉眼清冷,一如既往的沉稳无波。
龙案之上,摊着厚厚一叠纸页。
不是朝堂奏折,不是北疆公文,全是这半个月以来,京中各处流传、关于沈长宁“神鸟异术”的流言汇总,还有数份曾经被他压下、措辞激烈的弹劾底稿。
皇帝指尖轻轻拂过纸页,沉默了许久。
偌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