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,都是世子爷给的。
赵大牛骑在马上,迎着风,眼泪被风吹得满脸都是。他伸手抹了一把,心里暗暗发誓——这辈子,他赵大牛的命,就是世子爷的。世子爷让他往东,他绝不往西。世子爷让他上刀山,他绝不下火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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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王府,书房。
天已经黑了,月亮爬上树梢,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,给那棵老槐树镀上了一层银边。
慕容战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,看得眉头紧锁。影一站在旁边。
“影一。”慕容战放下名单,抬起头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去请王妃和世子爷来书房。就说本王有事和他们商量。”
“属下这就去。”影一转身出去了。
影一走后,慕容战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月亮,沉默了片刻。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,但眼底带着一丝凝重——十万俘虏的事,确实棘手。杀不得,放不得,关着又费粮食。如果找不到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,这些人迟早是个祸害。
他想起长宁在燕城的时候,处理伤兵营的那些事。她把伤兵分成重伤、中伤、轻伤三类,每一类的治疗方案都不一样,用药的剂量、换药的频率、饮食的安排,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妥妥当当。伤兵营里的将士们,没有一个不服她的。
她又聪明又能干,又果断又利落。做事不拖泥带水,说话不拐弯抹角。有时候脾气上来,连他都敢骂。
想起她在燕城骂他的样子,慕容战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那时候他左肩的旧伤复发,疼得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,但死撑着不说,还硬要去巡营。长宁发现了,当着影一和影七的面,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句“你是不是傻?疼不知道说?”。
影一和影七当时吓得脸都白了,但他不但没生气,反而觉得——挺暖的。
虽然她对他还是冷冰冰的,但他能感觉到,那种冷,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的冷,是真的冷,像冬天的冰块,碰一下都扎手。现在的冷,更像是……故意端着,怕他看出来什么。
慕容战收回思绪,转身回到书案后面坐下,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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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舒院。
沈长宁正在灯下写东西——她在整理燕城之战中所有伤员的情况,哪些重伤员的伤恢复得好,哪些还需要继续用药,哪些需要定期复查。她写得很快,毛笔在纸上刷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