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,只用了三天,重伤的兵将们伤口结了痂,轻伤的和正常人一样能跑能跳。所有人每天都吃得饱饱的,白米粥、白米饭、白馒头,虽然菜还是咸菜和野菜汤,但对这些饿了大半年的将士来说,有白米饭吃就是过年。
“王妃娘娘和世子爷,是上天派来救咱们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要不然,一辆马车怎么能装那么多粮食?”
“我跟你们说,我昨晚做了一个梦,梦见一个白衣仙人,说王妃娘娘是天上的药王菩萨转世——”
“得了吧你,做梦都做得不靠谱。依我看,王妃娘娘就是王妃娘娘,不用转世,本来就是菩萨。”
伙房里,伙头军们忙得脚不沾地。大锅里的米饭一锅接一锅地煮,蒸笼里的馒头一屉接一屉地蒸。
伙头军老赵头掀开蒸笼盖子,白花花的蒸汽扑面而来,蒸笼里是一屉白面馒头,每一个都白白胖胖,散发着麦香味。他伸手拿了一个,掰开,里面是松软的、热气腾腾的。
老赵头咬了一口,嚼了嚼,愣了三秒。
“这馒头……怎么这么好吃?”
他当伙头军二十年,蒸了二十年的馒头,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。又软又香,嚼起来有嚼劲,咽下去之后,嘴里还留着一股淡淡的甜味。
他又掰了一个,塞进嘴里,嚼了嚼,眼睛亮了。这馒头不顶胃、不烧心,吃完浑身舒坦,像是有一股热气从胃里往外冒,暖洋洋的。
“老赵头,你偷吃什么呢?”外面传来喊声。
老赵头赶紧把馒头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:“没偷吃!我尝咸淡呢!”
“馒头尝什么咸淡!”
老赵头没理他,又掰了一个馒头塞进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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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守府院子里,沈长宁站在廊下,手里端着一杯茶,看着远处军营上空飘起的炊烟。团子蹲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,一笔一划地记录着什么。
“娘亲,今天的粮食消耗,白米一千二百斤,白面八百斤,杂粮五百斤。”
沈长宁喝了口茶:“你记这些干什么?”
团子抬起头,一本正经地说:“《孙子兵法》里说,‘军无辎重则亡,无粮食则亡,无委积则亡’。粮草是头等大事,必须精打细算。娘亲虽然能让粮食源源不断地供应,但团子觉得,还是要心中有数。”
沈长宁低头看着他:“你不当将军真是屈才了。”
团子歪着头想了想:“娘亲,团子不当将军。团子要当大曜的军师。将军要上阵杀敌,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