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王爷说,管饱。
伙房里,几口大锅同时烧了起来。白花花的米倒进锅里,大火煮开,小火慢熬,米香弥漫在整个军营里。伙头军挥舞着大勺,一锅一锅地煮,一锅一锅地盛。
将士们端着碗排队打饭,每个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锅里那白花花的米粥。
“慢点吃,别烫着!”伙头军一边盛粥一边喊,“管饱!都管饱!不够再来!”
第一个打饭的士兵端着碗,看着碗里那白白的、稠稠的、冒着热气的大米粥,手都在抖。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,粥很烫,烫得他舌尖发麻,但他没有停,一口气喝了半碗。
“好吃……”他的眼眶红了,“真好吃……我半年没吃过白米粥了……”
旁边的人拍着他的肩膀,自己的眼眶也红了。
赵大牛端着碗蹲在墙角,一口一口地喝粥。他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,是上次守城的时候被砍的,伤口还没好利索,但他顾不上疼。他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,用舌头把碗底舔了一遍,然后站起来,又去盛了一碗。
“大牛,你小子吃慢点。”旁边的人笑他。
赵大牛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王爷说了管饱。我得吃饱了,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。”
伙房后面,沈长宁站在角落里,看着那些将士们端着碗狼吞虎咽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。这些人,吃着白米粥就像过年一样,要是让他们吃上一顿红烧肉,还不得高兴疯了?
但她不能拿出来。空间里的红烧肉、排骨、鸡腿,拿出来没法解释。她现在能做的,就是让他们吃饱,把身体养好,把伤养好。
团子站在她旁边,仰着小脸看着那些士兵,小声说了一句:“娘亲,他们好可怜。”
沈长宁低头看着他:“所以咱们来对了。”
团子用力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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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过后,沈长宁带着团子去了伤兵营。
慕容战本来要陪她去,但城墙上来了急报,北冥军有异动,他走不开。他让影一跟着,又派了四个影卫,寸步不离。
“小心点。”慕容战站在城守府门口,看着沈长宁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认真,“伤兵营那边味道不好,你要是受不了就出来。”
沈长宁看了他一眼:“我要是受不了,我就不会来了。”
慕容战被噎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沈长宁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