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长宁站在他面前，那双眼睛里的笃定，让他想起了一个画面——那辆马车，一辆普通的两轮马车，卸下了两万多斤粮食和药材。
他知道只要她不说，他就不会问，。
“好。”慕容战说，“我会吩咐下去。从今天早饭开始，全军吃饱。”
沈长宁点了点头，正要说什么，床上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。
“娘亲……”
团子从被子里探出头来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睛还没睁开，小嘴嘟囔着：“团子听到娘亲的声音了……”
沈长宁走过去，在床边坐下，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：“醒了？醒了就起来，娘亲有事跟你父王说。”
团子揉了揉眼睛，打了个小哈欠，从床上爬起来。他穿着慕容战的中衣，衣服大得像袍子，袖子长出一截，裤腿拖在地上，整个人像套在布袋里。
慕容战看着儿子那副模样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团子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慕容战，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：“父王的衣服好大。团子穿着像唱戏的。”
沈长宁：“少贫嘴。去把衣服换了。”
团子揉了揉脑门，从床上跳下来，拖着长长的衣摆往外跑，跑到门口又回头，看着慕容战，很认真地说了一句：“父王，娘亲说的都是对的。你要听娘亲的话。”
慕容战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团子歪着头，一本正经地说：“《孙子兵法》里说，‘将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’。但父王现在不在外，父王在燕城。娘亲说什么，父王就要听什么。因为娘亲比团子聪明，团子比父王聪明。所以娘亲说的都是对的。”
慕容战：“……”
沈长宁嘴角抽了一下：“行了行了，快去换衣服。”
团子咧嘴笑了，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慕容战看着儿子跑出去的背影，沉默了五秒，然后看着沈长宁：“他刚才说，他比我聪明？”
沈长宁面不改色：“他说的是实话。”
慕容战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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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时间还没到，慕容战的命令就传遍了全军。
“王爷有令！从今天开始，一日三餐，管饱！”
传令兵骑着马在军营里跑了一圈，嗓子都喊哑了。将士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“管饱？真的管饱？”
“王爷说了管饱，那就是管饱！”
有人抱在一起哭，有人跪在地上磕头，有人把帽子扔向天空，嗷嗷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