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子抬头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娘亲,团子想明白了。”
“想明白什么了?”
“父王守雁门关的时候,团子算错了。”团子指着舆图上雁门关两侧的山谷,“父王不是不想设伏兵断粮道,是根本没有多余的兵。五万人守城都不够,哪还有兵去断粮道?所以雁门关守不住,父王只能退到燕城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,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这孩子才七岁,已经在用兵法分析战局了。
“那你说,燕城守得住吗?”她问。
团子想了想,指着燕城的位置:“燕城比雁门关大,城墙也比雁门关高,但它是夯土的,不如青石结实。北冥军要是有足够的投石机,能把城墙砸塌。而且燕城四面都是缓坡,北冥军可以从任何方向攻城。父王在这里,很难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但团子知道,父王不会放弃的。父王说过,雁门关后面是大曜,燕城后面也是大曜。父王不会退。”
沈长宁伸手把他搂进怀里,下巴搁在他头顶。
“团子,你父王是大曜的战神。战神不会死。”
团子把脸埋在她怀里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小八站在架子上,歪着头看了看团子,忽然开口:“父王没事!父王没事!”
小九跟着喊:“没事!没事!”
团子从沈长宁怀里抬起头,看了看两只鸟,嘴角弯了一下:“对,父王没事。”
但他说完,又往小八那边靠了靠,像要从它那儿借一点底气。
沈长宁看着儿子,又看了看天上灰蒙蒙的天,在心里说了一句:
慕容战,你他妈的一定要撑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