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把他扶起来,上下打量了一眼,瘦了很多,铠甲上有好几处刀痕:“路上跟北冥军交过手?”
“损失了三千二。都是新兵,没见过世面,看见北冥骑兵腿都软了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慕容战说,“新兵第一次上战场都这样。打几仗就好了。”
一万六千新兵编入守城部队,慕容战把他们和老兵混编,一个老兵带三个新兵,边打边教。新兵们虽然害怕,但有老兵带着,慢慢也就习惯了。
赵铁生还带来了三个月的粮草和两个月的药材,虽然不够,但好歹能多撑一阵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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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城的僵局就这么持续下去。北冥军每隔几天发动一次大规模攻城,每次大曜都要伤亡几百人。慕容战的兵力从五万八打到五万二,又从五万二打到五万。虽然赵铁生带来了一万六,但折损下来,总兵力还是不到五万。
北冥军虽然伤亡更大,但他们有三十万人。耗,怎么都能耗死他。
慕容战站在城墙上,看着北冥军大营,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——怎么破局?
打不过,五万对三十万。耗不过,北冥粮道畅通无阻,他的粮草却一天天减少。
他的目光落在北冥军大营后方的一条土路上。那是北冥军的粮道,每天几百辆粮车从北边运粮过来。如果能断了那条粮道,三十万人就得饿肚子。
问题是,他派不出人。守城都不够,哪还有人去断粮道?
慕容战咬了咬牙:“影一。挑二十个影卫,今晚出城。去北冥军粮道上放火。烧不了粮车就烧粮仓,能烧多少烧多少。”
影一瞳孔一缩:“王爷,这是去送死——”
“不去送死,就在这里等死。”慕容战看着他,“挑没家没口的。告诉他们,可能回不来。不去的,不勉强。”
影一沉默了片刻,抱拳:“属下这就去挑人。”
当天夜里,二十个影卫从城墙上缒了下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第二天早上,北边传来消息——粮道上的三座粮仓被烧了,烧掉了北冥军大约十天的口粮。
拓跋宏泰在帅帐里暴跳如雷,下令加强粮道守卫。
慕容战听着斥候汇报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烧掉十天口粮,不多,但至少给拓跋宏泰添了堵。更重要的是,证明了粮道确实可以偷袭。
但下一次,拓跋宏泰不会给他机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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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望舒院。
团子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那幅他画的雁门关舆图,看了很久。
沈长宁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