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没有追。他勒住马,长剑滴着血,看着北冥军溃退的方向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收兵。”
五万精兵如潮水般退回城里,城门轰然关上。
这一战,大曜伤亡不到五百人。北冥伤亡超过三千,粮草被烧了五分之一,战马跑了两千多匹,剩下的也拉了好几天肚子。
拓跋烈站在北撤的路上,看着身后狼狈不堪的军队,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。
赫连铁树低着头:“殿下,末将无能。”
拓跋烈没有说话。他转过身,看着平城的方向。城墙上的火把亮堂堂的,他隐约能看见那个银色身影站在垛口后面。
“慕容战——”拓跋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本王不会放过你。”
三天后,北冥军的战马还在拉肚子。
拓跋烈站在临时营帐里,面前摊着斥候送回来的情报。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把情报撕得粉碎。
“慕容战!”他一拳砸在案上,案板应声而断。
赫连铁山站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说:“殿下,战马还没好,粮草也烧了不少。不如——”
“不如什么?”
“不如先撤兵,等补给到了再打?”
拓跋烈的眼神像要吃人。他想起自己在父皇面前夸下的海口,想起拓跋云那张假惺惺的笑脸,想起朝堂上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大臣。
“不撤。”拓跋烈咬牙,“本王还有五天。五天之内,一定要拿下平城。”
赫连铁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平城城墙上,慕容战看着远处北冥军的方向,面色依旧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