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铁山躺在帅帐旁边的帐篷里,鼾声如雷。他今天骂了一整天,嗓子都哑了,倒头就睡。
影一带着五个影卫,趁着夜色摸到了北冥军营的东侧。
粮草囤积的地方,果然只有不到一千人守着。大部分都在打瞌睡,几个哨兵歪歪斜斜地站着,长矛拄在地上,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影一打了个手势,两个影卫从两侧包抄,悄无声息地摸到哨兵身后。手起刀落,连哼都没哼一声,几个哨兵就软倒在地。
影一摸进粮仓那里,他掏出火折子,吹了吹,火星子在黑暗中闪了闪。
“嗖——”
火折子飞出去,落在粮草堆上。
“轰!”
火苗瞬间蹿起一丈高,火光冲天,照亮了半边天。
北冥军营炸了。
“走水了!粮仓走水了!”
“救火!快救火!”
与此同时,西侧的马厩也乱了。几个影卫砍断了栏杆,战马受了惊,嘶鸣着冲出马厩,四散奔逃。水槽里被下了药,那些没跑出去的马,喝了水之后开始焦躁不安,有的已经拉起了肚子。
北冥军营彻底乱了。
拓跋烈从帅帐里冲出来,只穿着中衣,手里握着弯刀,脸色铁青:“怎么回事?!”
赫连铁树跑过来,满脸是汗:“殿下,粮草被人烧了!马厩也被人砸了!”
拓跋烈的眼睛一下子红了:“慕容战!”
话音刚落,南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城门开了。慕容战带着五万精兵,从正面杀了进来。
银色铠甲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寒光,长剑在手,所过之处,北冥士兵人仰马翻。他不是一个人在杀,身后的大曜将士个个红了眼——这些天被北冥人堵在城里骂,憋了一肚子的火,今晚全撒出来了。
“杀!”
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北冥军营乱成了一锅粥。粮草烧了,马厩砸了,战马跑了很多,剩下的有一部分在拉肚子。士兵们从睡梦中被惊醒,有的连盔甲都没来得及穿,光着膀子就冲了出来。建制乱了,指挥乱了,到处都是火光,到处都是喊杀声,分不清敌我。
赫连铁树提着刀冲上去,迎面撞上慕容战。
两人交手不到十招,赫连铁树就被一剑劈退了。他咬牙想再上,被赫连铁山一把拉住。
“哥!撤!乱成这样打不了!”
赫连铁树看着四处逃窜的士兵,看着冲天的火光,牙齿咬得咯吱响:“撤!往北撤!”
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