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站在平城城墙上,看着远处黑压压席卷而来的北冥铁骑,面色沉稳。这是大曜朝收复平城后的第一场硬仗,他必须打,也必须赢。不是为了争一口气,是为了让将士们知道——北冥国不是不可战胜的。
“开城门!”
慕容战翻身上马,银色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他拔出长剑,剑尖指天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每个将士的心里:“大曜的儿郎们,今日让北冥人看看,什么叫大曜的血性!”
城门洞开,两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出。
两军对撞的那一刻,慕容战就知道——悬殊太大了。
北冥国的铁骑,一人一马,人高马大,马也是高头大马,冲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铁墙。他们的骑兵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骑术精湛,箭术精准,砍杀起来不要命。
大曜这边,只有两万骑兵,剩下的六万全是步兵。骑兵的骑术不如北冥,战马的耐力不如北冥。
那一战,从清晨打到日落。
慕容战杀红了眼。他的长剑砍卷了刃,换了三把。他的铠甲上全是血,有自己的,有敌人的,他回头看的时候,身后已经倒下了数千大曜儿郎。
那一战,大曜伤亡三千七百人,北冥伤亡不到两千。
接下来几天,又打了几仗。慕容战每次都亲自带兵出城迎战,每次都杀得浑身是血,但每次都是大曜伤亡更大。五天后,慕容战站在城墙上,看着下面抬回来的伤兵,沉默了很久。
影一站在他身后,浑身是血,脸上还有一道没干的口子:“王爷,不能再这么打了。咱们的兵伤亡太大了。”
慕容战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:“我知道。”
从那天起,慕容战改变了策略——坚守不出。
拓跋烈在城外叫阵,他不出去。北冥士兵在城下骂他是“缩在壳里的王八”,他不出去。拓跋烈派人把战死的北冥士兵的尸体堆在城下,烧了,恶臭飘进城里,他还是不出去。
他就那么守着。
白天加固城防,晚上巡逻值守。派斥候出去打探北冥军的动向,派影卫去摸清楚北冥军营的布防。他把八万将士分成了三班,轮番休息,轮番值守,保持体力。
拓跋烈急。他夸下海口一个月拿下平城,现在只剩不到十天了。
“慕容战你个缩头王八!有种出来跟爷爷打!”
北冥士兵的骂声从城下传来,越来越大,越来越难听。慕容战站在城墙上,面色平静,像没听见一样。
影一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