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靖王府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。
慕容战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影一送来的密报。拓跋烈这次带了将近一百人,随行的有赫连铁树、赫连铁山兄弟,还有巴图鲁、赫勒敦、乌律雄、祁烈川——上次武比的那几个人全来了。文臣只带了两个,察思言和耶律谦。
慕容战的目光落在“赫连铁山”三个字上。这个名字他知道,赫连铁树的亲弟弟,去年在北冥国比武大会上连败十八名高手,被拓跋宏泰封为“北冥勇士”。此人武功高强,力大无穷,比赫连铁树更难对付。
拓跋烈这次来者不善。
慕容战把密报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望舒院的方向。沈长宁的灯已经灭了,团子的灯也灭了。
北冥国太子要来的消息,京城里已经传遍了。
百姓们人心惶惶,茶楼酒肆里的议论声比往常大了不少。有的说北冥国太子这次来是要找茬的,上次输了心里不服;有的说听说带了上千军万马,在城外驻扎,要把京城围了;有的说别瞎说,就带了一百来人,能干什么?说什么的都有。
老周头站在茶楼台上,一拍惊堂木,声音洪亮:“诸位看官,稍安勿躁!”
台下安静了些。
老周头捋了捋胡子,不紧不慢地说:“北冥国太子来了又怎样?上次来,武比输了,文比输了,连机关都被咱们靖王妃当众拆了!五年免贡,两座城池,灰溜溜地回去了。这次来,还能翻出什么浪花?”
台下有人喊:“说得好!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百姓们脸上的担忧散了些,但心里还是没底。
翌日,皇帝在麟德殿设宴。
这次拓跋烈没有提要求,大曜朝便按照自己的规矩安排——三品以上的大臣参加,皇子们参加,不带家眷。
宴席上,皇帝坐在上首的龙椅上,面色沉稳。皇后坐在他旁边,穿着凤袍,端庄温婉。皇子和大臣们分坐两侧,面色平静,但每个人的心里都绷着一根弦。北冥国的人坐在右侧,拓跋烈坐在最前面,面色如常。赫连铁树和赫连铁山站在他身后,像两座铁塔。巴图鲁、赫勒敦、乌律雄、祁烈川坐在后面,个个虎背熊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