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几天还没什么动静,老百姓们围着看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但没有人敢第一个报名。负责征兵的各州府县衙门口,围满了人,却没人上前。负责登记的军官坐在桌子后面,晒着太阳,无聊得直打哈欠。到了第五天,情况变了。
城南赵家庄的一个汉子挤进人群,往桌子前一站,声音洪亮得像打雷:“俺报名!”
军官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二十来岁,虎背熊腰,膀大腰圆,一看就是干农活的好手。军官拿起笔,问他叫什么名字。汉子挺起胸膛,声音更大了:“俺叫赵大牛!”
“多大了?”
“二十三!”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赵大牛挠了挠头:“俺爹俺娘,还有三个妹妹。俺是家里唯一的男丁。”
军官的笔顿了一下,抬头看着他:“你走了,你爹娘怎么办?”
赵大牛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俺爹说了,俺去当兵,给朝廷卖命,是光宗耀祖的事。俺娘虽然舍不得,但也没拦着。安家费够他们养老了,俺放心。”
军官不再多问,登记了姓名、年龄、籍贯,量了身高、体重,检查了身体。各项都合格。他发了一套军服、一柄长矛,让赵大牛在旁边等着。
赵大牛之后,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越来越多的人涌了上来,队伍从征兵处门口排到了街尾。有十六岁的少年,瘦得像竹竿,但眼神坚毅,说“俺要去保家卫国”。有四十岁的中年人,满脸风霜,沉默寡言,登记的时候手在发抖,但声音很稳。有两兄弟一起来的,爹娘站在旁边抹眼泪,但没有拦着。安家费够全家人吃好几年的,立功了还有赏,受伤了朝廷管,战死了抚恤金够爹娘养老。这些条件,让那些原本犹豫不决的百姓动了心。
短短一个月,来报名的人已经超过了两万。征兵处的军官们忙得脚不沾地,登记、体检、发军服、分编队伍,每天从早忙到晚,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。各州府县衙的征兵处陆续关闭,新兵们从四面八方往京城的军营汇集。
慕容战每天早出晚归,亲自盯着征兵的事。他没有坐在军营里等,而是一个一个征兵点去检查。影一跟在他后面,跑得腿都细了,但不敢抱怨。
这天,慕容战去了城南的征兵点。马车还没停稳,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。他掀开车帘一看,队伍从征兵点门口排出去老远,一眼望不到头。慕容战没有下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