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宏泰的目光落在察思言身上,看了几秒,又移开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拓跋宏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那种平静,比暴怒更让人胆寒,“太子拓跋烈,此次出使大曜,虽然有些……不尽人意,但朕念其尽力,不予追究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——不予追究,不代表没有过错。这笔账,皇上记下了。
拓跋烈站在前面,面色不变,但他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袖。
拓跋宏泰继续说:“从今日起,太子在东宫思过,无朕旨意,不得出宫。朝中事务,暂由二皇子拓跋云代理。”
殿内又是一阵骚动。二皇子拓跋云站在武官列中,面色平静,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。他微微躬身:“儿臣遵旨。”
拓跋烈依旧站在那里,面色不变。他知道父皇这是在敲打他。让他思过,是让他反省;让二弟代理朝务,是警告他——太子之位不是非你不可。拓跋烈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怒火。他忍。
散朝后,拓跋烈走出大殿。拓跋云从后面追上来,笑着喊了一声:“太子皇兄。”
拓跋烈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他。拓跋云二十出头,白白净净,看起来文文弱弱的,但眼底的精明藏不住。他喜欢周游列国,结交了不少能人异士,连那两个机关都是他带回来的。这次父皇让他代理朝务,他心里一定乐开了花。
“皇兄,”拓跋云笑着说,“这次去大曜朝辛苦了。皇兄好好歇息,朝中的事,有臣弟在,皇兄不必挂心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但意思很明白——你歇着吧,朝中的事我帮你管着。至于什么时候还给你,那就不好说了。
拓跋烈看着他,淡淡地说:“有劳二弟了。”
拓跋云笑了笑,抱拳告辞,转身走了。他的步伐轻快,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。拓跋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脸色沉了下来。但他没有发作,转身大步往东宫走去。
他身后的议论声,他听得见。
“太子这次输得太惨了。”
“是啊,五局武比输了三局,五局文比输了四局。还被一个女人解了机关,免了五年的贡,还割了两座城。”
“皇上没废他太子之位,已经是网开一面了。”
“二皇子这次可风光了,代理朝务,说不定……”
“嘘,小声点。”
拓跋烈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他没有回头,大步走回了东宫。关上门的瞬间,他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