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宏泰看着他,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“我让你去大曜,是让你把那铺子里那些东西的技术弄回来。你倒好,什么都没弄到,反而输得彻底。北冥国的脸,都被你丢尽了。你还有脸回来?”
拓跋烈低着头:“儿臣知错。”
“知错?”拓跋宏泰冷笑一声,站起来,走下王座,走到拓跋烈面前,“五年免贡,你知道五年相当于多少白银?数百万两!这些银子,够养多少粮草。够买多少兵马!”
拓跋烈没有说话。
拓跋宏泰继续走,走了一圈,又回到拓跋烈面前:“输掉两座城池。那两座城池,是北冥国多少年打下来的?吞并了多少小国才抢回来的?你倒好,轻飘飘地就输掉了!”
拓跋烈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拓跋宏泰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的火气更大。他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暴怒的威压:“你还配做这个储君吗?北冥国的太子,就这点本事?”
拓跋烈猛地抬起头,看着拓跋宏泰,一字一句地说:“父皇,那个女人……那个靖王妃,她不是普通女人。她聪明,从容,不卑不亢,连机关都能解。儿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。”
拓跋宏泰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好色,这么多年想要的女人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看上了就直接带回来,带不回来就抢,抢不到就打,打完了再抢。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这样惦记过。
拓跋宏泰沉默了片刻,开口了,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还是冷的:“那个女人那么厉害,你又那么想得到她,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?你还是拓跋烈吗?”
拓跋烈攥紧了拳头:“父皇,儿臣想带,但不能。儿臣若是强行带走,就是开战。”
拓跋宏泰冷笑一声:“开战又怎样?北冥国还怕他大曜?”
拓跋烈说:“父皇,儿臣不是怕。儿臣是不想打一场没有把握的仗。慕容战的兵,不是吃素的。大曜朝的将士,也不是纸糊的。儿臣知道就算打。也是北冥赢,但我们北冥国赢了,也要伤筋动骨。”
拓跋宏泰盯着拓跋烈看了很久,走回王座上坐下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。手指在案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他当然知道慕容战不好对付。北冥国的铁骑在慕容战面前吃过多少亏?他比谁都清楚。但他咽不下这口气。北冥国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?输给一个六岁的孩子,输给一个女人,免了进贡,割了城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