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宏泰把信纸放在案上,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他最生气的不是拓跋烈看上了不该看的女人。他生气的是——输了。武比输了,文比输了,机关输了,免了五年的贡,还输了两座城池。北冥国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?那些小国年年进贡,年年讨好,北冥国在他们面前是老大。现在拓跋烈去了一趟大曜朝,免了五年的贡,还割了两座城。消息传出去,其他小国怎么看?会觉得北冥国不行了,会觉得北冥国的铁骑不够硬了。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国,会不会趁机反叛?
拓跋宏泰越想越气,攥紧了拳头。这个儿子,是不是不配当这个太子了?他还有好几个儿子,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老二拓跋云,喜欢周游列国,结交了不少能人异士。老三拓跋锋,在军中威望很高,打起仗来不要命。老四拓跋野,虽然年纪小,但心思深沉,懂得拉拢人心。拓跋烈虽然是太子,但这位置坐得并不稳。这次去大曜朝,本来是想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,让他把大曜朝那些奇奇怪怪的技术弄回来,在朝堂上长长脸。结果呢?不但没弄回来,还输了城池,免了进贡。这样回来,他怎么跟朝臣交代?怎么跟百姓交代?
拓跋宏泰靠在王座上,闭着眼。他等。等拓跋烈回来,亲口跟他说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看他怎么交代。
天黑之后,拓跋烈终于到了。
他一路风尘仆仆,没有换衣裳,没有去洗漱,直接进了王宫。他知道父皇在等他。他走进大殿的时候,殿内的烛火跳了跳,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拖得又长又暗。拓跋宏泰坐在王座上,手里端着一杯酒,没有喝。他看着走进来的儿子,目光冷冷的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拓跋烈走到殿中央,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:“儿臣,给父皇请安。”
拓跋宏泰没有说话,没有叫他起来。他就那么跪着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。拓跋烈知道父皇在生气。换作是他,他也生气。免了五年的贡,割了两座城,北冥国这么多年没这么丢脸过。
过了很久,拓跋宏泰才开口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拓跋烈头上。
“起来。”
拓跋烈站起来,垂手而立。
拓跋宏泰看着他,开口了:“说吧。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拓跋烈深吸一口气,把在大曜朝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。从武比说到文比,又从文比说到机关。
拓跋烈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