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着皇帝,一字一句地说:“后四场,全部让团子上。”
皇帝愣了一下,转头看着团子。团子坐在旁边,小身板挺得笔直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团子才六岁。”皇帝的声音有些犹豫。
慕容战说:“父皇,团子不是普通的孩子。儿臣相信他。”
皇帝沉默了片刻,又看向团子。团子仰着小脸,认真地说:“皇爷爷,团子读过很多书。团子不怕他们。”
皇帝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想起他这些年的点点滴滴——三岁背诗,四岁能文。五岁习武,六岁文武双全。连张学士都说“世子爷都可以当老臣的老师了”。这个孩子,确实不是普通的孩子。皇帝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明天第一场让张学士上。如果输了,后四场全让团子上。”
团子从椅子上跳下来,跑到皇帝面前,仰着小脸:“皇爷爷,团子不会输的。”
皇帝看着他,眼眶有点红。他伸手把团子抱起来,搂在怀里。他的小皇孙,才六岁,就要替大曜朝扛起这么重的担子。他心疼,但他也知道,团子有这个本事。
慕容战坐在旁边,看着团子,没有说话。他相信团子,比任何人都相信。
第二天,麟德殿。
文比的场地设在麟德殿内。殿中央摆了一张长桌,两侧各摆五把椅子。北冥国的五位文臣坐在左侧,大曜朝的坐在右侧。皇帝坐在上首的龙椅上,皇后坐在旁边。皇子和大臣们分坐两侧,家眷们坐在后面。
沈长宁坐在女眷区域,面色平静。她的目光落在团子身上,团子坐在右侧最末尾的位置,穿着那身宝蓝色的小锦袍,头发用白玉冠束着,小身板挺得笔直。他面前的桌上摆着笔墨纸砚,整整齐齐的,但他没有动。
青竹站在沈长宁身后,小声说:“小姐,世子爷今天好威风。”
沈长宁没有说话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拓跋烈坐在贵宾席上,翘着腿,手里端着一杯酒。他的目光扫过大曜朝的文臣,又看了看团子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一个六岁的孩子也派上来,大曜朝真是没人了。他的目光又落在沈长宁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贪婪。
这个女人,他一定要得到。
文比第一场,大曜朝张学士,对北冥国察思言。
察思言四十来岁,清瘦儒雅,戴着一顶黑色的幞头,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。他站起来,走到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