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慕容战跪在地上,等着。
皇帝放下茶杯,看着慕容战。他的目光在慕容战脸上停了好一会儿,然后开口了:“林青妍死了才几个月,你就要把侧妃扶正。不怕朝臣说闲话?”
慕容战说:“儿臣不怕。”
皇帝又问:“沈长宁自己愿意吗?”
慕容战沉默了片刻,说:“儿臣还没有问过她。但儿臣想先把旨意请下来,她愿不愿意,儿臣都尊重。”
皇帝看着慕容战,看了良久。这个儿子,从小就不会说谎。他想做什么,从来都是堂堂正正地做。
“行了。”皇帝摆了摆手,“朕知道了。”
慕容战磕了个头:“谢父皇。”
回到王府,慕容战在望舒院门口站了很久。
陈婆子看着他,不敢出声。守门的婆子们也不敢出声。慕容战站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,才开口:“去通报,本王要见侧妃。”
陈婆子连忙跑进去通报。不一会儿,她跑出来,侧身让开:“王爷,侧妃娘娘请您进去。”
慕容战走进望舒院。沈长宁在前厅坐着喝茶,看见他进来,看着他,没有说话,等他开口。
慕容战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,沉默了片刻,开口了:“长宁,我今天进宫,请父皇下旨册封你为正妃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,眼神淡淡的,没有说话。
慕容战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愿不愿意,我都尊重。但不管你是侧妃还是正妃,在我心里,你都是唯一的妻子。”
沈长宁沉默了很久。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,小八小九站在架子上,歪着头看着他们,难得地没有出声。
沈长宁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慕容战,我不需要这个正妃的名分。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事。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——离我远一点。”
慕容战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但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辩解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离远一点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但旨意我已经请了。”
说完,慕容战转身走了。他的步伐很快,像是在逃。
团子从屋里跑出来,爬上她的膝盖,搂着她的脖子,把脸埋在她肩窝里。
“娘亲,团子听见了。”团子的声音闷闷的,“王爷想让娘亲当正妃。娘亲不愿意。”
沈长宁搂着他,没有说话。
团子把小脸从她肩窝里抬起来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