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子也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窝在娘亲怀里,闭上眼,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小八站在鸟架上,歪着头看着母子俩,突然喊了一声:“娘亲好!王爷跑!”小九跟着喊:“王爷跑!王爷跑!”
团子睁开眼,瞪了小八小九一眼。两只八哥缩了缩脖子,闭嘴了。
沈长宁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团子很忙。
他每天上午读书,《资治通鉴》已经读到唐纪了。下午跟慕容战学骑马射箭。傍晚沈安下学后来望舒院,他还要给舅舅补课。晚上陪娘亲吃饭,陪小动物们玩。日子过得充实又开心,每天都笑眯眯的。
但他心里有一件事,一直不敢说。
他想叫慕容战“父王”。不是“王爷”,是“父王”。每次看见别人家的孩子喊自己爹爹的时候,他心里都痒痒的。但他不敢。他怕娘亲听见会伤心。娘亲不原谅王爷,他就不能叫。他要站在娘亲这边,永远站在娘亲这边。所以他一直忍着,一直叫“王爷”。叫得多了,就习惯了。
慕容战知道团子从来不叫他“父王”。
他不怪团子。是他自己没当好这个父王,团子不叫他,他认了。但团子对他的态度,从最初的疏离抗拒,变成了现在的亲近。虽然嘴上还是叫“王爷”,但已经愿意跟他说话了,愿意跟他学骑马射箭,愿意让他牵着手走路。这就够了。
慕容战不贪心。他知道自己欠她们母子的,这辈子都还不完。慢慢来,不急。
这天晚上,慕容战坐在书房里批公文,批着批着,放下了笔。
他心里在想,沈长宁现在还是侧妃。他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林青妍死了,正妃的位置空着。沈长宁现在是侧妃,但她应该是正妃。是他当年糊涂,任她一个人在后院三年自生自灭,一个人怀孕生子,一个人把团子养大。
慕容战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“影一,准备一下,明日一早,本王进宫为侧妃请旨。”
影一明白了。王爷这是要请皇上册封侧妃娘娘为正妃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第二天一早,慕容战换了朝服,骑马进了宫。
乾清宫里,皇帝刚下早朝,正在喝茶。看见慕容战进来,放下茶杯,挑了挑眉。
“战儿,什么事?”
慕容战跪下行礼:“父皇,儿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皇帝看着他:“说。”
慕容战抬起头,声音沉稳:“儿臣想请父皇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