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芸正在正厅里对账本。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对账,雷打不动。沈家的田产、铺子、每年的进项,都在她手里握着。
“夫人,”春草从外面跑进来,脸色煞白,“宫、宫里来人了!”
陆芸手里的笔顿了一下,抬起头:“来人了?谁来了?”
春草还没来得及回答,院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。大理寺的人穿着公服,腰佩长刀,大步走进来。领头的是大理寺少卿,姓刘,四十多岁,面容严肃,不怒自威。他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圣旨,身后的衙役齐刷刷站了两排。
陆芸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站起来,手里的笔掉在地上,滚了几滚。
刘少卿展开圣旨,高声宣读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沈府主母陆芸,涉嫌毒害人命,着大理寺立即收监,严加审讯。钦此。”
陆芸的脸一下子白了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。一定是沈长宁那个贱人,找到什么证据了。
刘少卿合上圣旨,看着陆芸,淡淡道:“陆夫人,请吧。”
两个衙役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陆芸的胳膊。陆芸没有挣扎,她的腿在发抖,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她看了春草一眼,春草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她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钱嬷嬷。钱嬷嬷低着头,缩在角落里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陆芸任人架着她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看见沈明远站在那里,脸色苍白,嘴唇哆嗦着。
沈明远看着陆芸,张了张嘴,问了一句:“芸儿,你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陆芸看着他,眼泪流了满脸,但她没有回答。她不知道怎么回答,总不能说“我毒死了你原配夫人,给你儿女下了六年的毒”吧?她低下头,被衙役架着走了。沈明远站在门口,看着陆芸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腿一软,扶住了门框。
沈安站在自己院子的门口,远远地看着陆芸被带走。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,直到陆芸的身影彻底消失,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。天空很蓝,云很白。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:娘,你看见了吗?害你的人,被抓了。
沈家乱成了一锅粥。下人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谁都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被抓。有人说夫人得罪了宫里的人,有人说夫人贪污了沈家的银子,有人说夫人害了人。说什么的都有,但没有人知道真相。
沈明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