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想着,一个人从她身边走过,擦肩而过的时候往她手里塞了一样东西。钱嬷嬷一愣,低头一看——是一封信。她心跳漏了一拍,攥紧信封,快步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,左右看了看,巷子里没人。她的手指发抖,撕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纸上只有几行字,字迹工整,看不出是谁写的。
“你孙子钱大壮在我们手里。不许告诉任何人。明日巳时,城东土地庙,你一个人来。若不来,或带了别人来,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。”
钱嬷嬷的手猛地一抖,信纸差点掉落。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大壮——她唯一的孙子,钱家三代单传的独苗。儿子钱守才生了三个女儿,四十多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,全家都把他当眼珠子捧着,含在嘴里怕化了,顶在头上怕摔了。她腿一软扶住了墙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是谁?为什么要抓大壮?她就是个伺候人的老妈子,儿子是个种地的老实人,家里没多少钱,更没有什么仇家。为什么会有人盯上大壮?
想知道为什么,就得去。钱嬷嬷把信纸攥成一团,塞进袖子里,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。她不能慌,不能让人看出来。太太那边不能知道,府里的人也不能知道,不然大壮有危险。
她擦了擦额头的汗,捡起掉在地上的篮子,走出小巷,继续往城南老字号走。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,几乎是半走半跑。
买了桂花糕,她又原路返回,心里有事,她走得飞快,不到半个时辰就回了沈府。她把桂花糕送到陆芸房里,陆芸正在对账本,头也没抬。钱嬷嬷把糕点放在桌上,笑着说:“夫人,城南老字号的桂花糕,还热着呢。”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佩服。
陆芸嗯了一声,拿起一块咬了一口,点头:“还是这家好吃。”钱嬷嬷站在旁边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但脸上纹丝不动。
陆芸突然问了一句:“嬷嬷,你脸色不太好。怎么了?”
钱嬷嬷心里一紧,但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