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亲不哭。”他搂住沈长宁的脖子,把脸贴在她肩上,“团子帮你报仇。”
沈长宁搂着他,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肩窝里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但她没有出声,不想让孩子听见她哭。团子搂着她,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她平时哄他睡觉那样。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过了很久,沈长宁抬起头,擦了眼泪,看着团子。团子也看着她,小脸上全是认真。
“娘亲,是谁害了外婆?”他问。
团子又问:“是那个陆芸吗?”
沈长宁没有回答,但团子从她的沉默里知道了答案。他握紧小拳头,说:“团子记住了。”沈长宁把他搂进怀里,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青竹一直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,但她看见了桌上那些证据,看见了小姐的眼泪,看见了团子搂着小姐的样子。她鼻子一酸,眼眶也红了。她转过身,轻轻带上门,站在廊下,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照在院子里,像铺了一层霜。
过了大约一刻钟,沈长宁打开门,叫住正要离开的影一。
“影一侍卫,”她的声音平静了许多,但还带着一丝沙哑,“帮我转告王爷。就说……多谢。”
影一抱拳:“属下一定转告。侧妃娘娘保重。”
沈长宁站在门口,看着影一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屋。她走到桌前,把那些证据一样一样收好,放进木盒子里,盖上盖子。把证据放回空间,只有这里才最安全。
窗外月光如水,照在母子俩身上,安安静静的。沈长宁睁着眼睛,盯着帐顶,脑子里翻涌着那些证据——账本,信件,医案。每一份都像一块砖,垒在一起,砌成一堵墙。墙的那一边,是陆芸。这一边,是她。她要把这堵墙推倒,砸在陆芸身上。但她知道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陆芸不是一个人,她背后有皇后,有沈明远的偏信,有沈府的家业,动她,不是动一个人,是动一张网。她得等一个机会,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不急。十年都等了,不差这几天。
清宁院,林青妍躺在软榻上,手里端着一碗燕窝,一勺一勺地喝着。燕窝炖得浓稠,加了红枣和枸杞,甜丝丝的,是春杏在灶前守了一个时辰才炖好的。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来了,两个多月的身孕,太医说胎儿很稳,母子平安。她每天吃得好睡得好,心情也好。自从怀孕后,她的心情就没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