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”青竹走进来,把木盒子放在桌上,“影一侍卫送来的。说是……说是夫人的死因查清楚了。”
沈长宁手里的书顿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看着那个木盒子。紫檀木的,打磨得很光滑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她放下书,伸手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钱太医的信件,还有一本发黄的册子——医案。她又把空间的两份证据拿了出来,她把三样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。账本上,陆芸的名字出现了很多次。每次都是买药,每次都是固定的几味。信件里,钱太医写给孙老六,说“药材的配比如旧,不必调整”。医案上,钱太医的记录清清楚楚——“沈府大夫人陆氏,非病,乃中毒。”“单独一味药皆为补药,但数味合在一起,经久服用,即为慢性毒药。”
她把所有证据按时间顺序排好,从十年前陆芸第一次买药,到三年前孙老六关店,再到母亲病重去世。每一份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人,同一种毒,同一种手段。
铁证如山。
沈长宁的手开始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她想起原主记忆里的母亲。那个女人,温柔、善良、总是笑着。她记得母亲的笑,记得母亲的声音,记得母亲摸着她的头说“宁儿乖”。那些记忆不是她的,但此刻像刻在她心里一样清晰。那个女人,被陆芸害死了。被自己的亲妹妹,一杯药一杯药地毒死了。
沈长宁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她没有出声,眼泪无声地流,一滴一滴落在医案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她想起自己前世执行任务时见过太多死亡,战友的,敌人的,无辜百姓的。她以为自己已经对生死麻木了。但此刻,她发现自己没有麻木。她只是把那些情绪压在心底,压得太深太久了。而母亲的死,像一把铲子,把那些压了十年的东西,一下子全翻了出来。
她不是原主,但她占了原主的身体。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,继承了原主的情感,继承了原主对母亲的思念。那些东西,不是她的,但现在是了。她擦了眼泪,深吸一口气,看着桌上那些证据,一字一句地说:“既然我来了,占了你的身体,我就会替你报仇。也替母亲报仇。”
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。他从床上爬下来,光着脚走到沈长宁身边,仰着小脸看着她。小脸上全是担心,大眼睛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