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舒院的丫鬟进去通报的时候,沈长宁正在老槐树下看书。团子蹲在鸟架下面,手里抓着一把瓜子,一颗一颗地喂小九。小八站在旁边的架子上,歪着头看着,时不时喊一句“世子聪明”,小九跟着喊“团子团子”,两只鸟一唱一和,热闹得很。
“侧妃娘娘,”丫鬟进来通报,“陆大人来了。说是来看望您和世子爷。”
沈长宁放下书,挑了挑眉。陆修远。她那位五舅舅,周姨娘的儿子,陆芸的亲弟弟。回京述职没几天,就来望舒院“看望”她?她心里冷笑一声,但脸上不动声色。
“请进来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陆修远走进来的时候,手里拎着两个锦盒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。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锦袍,腰间系着白玉带,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,看起来既不像陆修文那样文质彬彬,也不像陆修武那样虎背熊腰,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、恰到好处的体面。
“宁儿,”他笑着走过来,“五舅舅回京述职,一直没得空来看你。今天特意过来看看你和孩子。”
沈长宁微微屈膝:“五舅舅客气了。请坐。”
陆修远在石凳上坐下,把锦盒放在桌上,打开一个:“这是给你带的。南方的一些土产,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你尝尝鲜。”里面是几包干果,蜜饯、桂圆、荔枝干,包得整整齐齐。他又打开另一个锦盒,里面是一套小文房四宝,笔是湖笔,墨是徽墨,砚是端砚,虽然比不上皇帝赏的那套,但也是好东西。
“这套文房四宝给团子。”陆修远看着蹲在鸟架下面的团子,笑着说,“我听说团子聪明得很,三岁就能写诗。这套笔墨给他用,正合适。”
团子从鸟架下面跑过来,站在沈长宁旁边,仰着小脸看着陆修远。他没叫人,也没接东西,就那么看着,小脸上带着一种不属于三岁孩子的审视。
陆修远蹲下来,和他平视:“团子,我是你五舅公。你还记得吗?上次在你曾外祖父家,我们见过。”
团子眨眨眼,开口了:“记得。你是五舅公。你上次笑得不真心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沈长宁端着茶杯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青竹站在旁边,差点笑出声,赶紧低下头。陆修远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如常,笑着说:“这孩子,真会开玩笑。”
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