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栈在小镇东头,两间门面,后面带一个院子。门口挂着一块老匾,写着“赵记货栈”四个字,漆都掉了,但擦得干干净净。赵老板四十多岁,长得白白胖胖的,见人就笑,看着和气,但眼睛很精。
影七没有直接去找赵老板。他先让影十一在货栈对面的茶楼里盯着,自己带着李锁匠在附近转了一圈,摸清了货栈的地形。货栈后面有一个小门,平时锁着,但影十一观察了两天,发现每天晚上打烊之后,有个伙计会从后门出来倒垃圾。
第三天晚上,影七动手了。他和影十一趁着夜色,翻墙进了货栈的后院。李锁匠年纪大了,翻不了墙,在外面等着。后院不大,堆着一些杂物,角落里有一排铁皮柜子,锁着。影七白天假装来寄存东西,进来看过一次,知道孙老六的箱子就在最里面那个柜子里。
影十一望风,影七拉开柜门,里面整整齐齐地摞着几个箱子。孙老六的箱子在最下面,樟木的,不大,锁着。影七把箱子搬出来,抱到后院角落,李锁匠从怀里掏出一套工具,他蹲在墙根底下,借着月光,开始开锁。他的手很稳,动作很慢,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。锁是铜的,有些年头了,锈迹斑斑,但很结实。李锁匠试了三次,锁没开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换了一根工具,继续试。
影七蹲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。影十一在后院门口望风,偶尔回头看一眼,眼神里带着焦急。
第四次,锁开了。咔哒一声,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影七心里一喜,打开箱子。箱子里整齐地码着几本账本,还有几封信,用油纸包着,防潮防虫。
影七快速把账本和书信塞进怀里,把箱子盖上,锁好,放回柜子里。然后他把柜门关上,翻墙出去。
出了货栈,影七站在巷子里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他摸了摸怀里的账本和书信,硬的,他抬头看着月亮,心里想:王爷,属下拿到了。
影七不敢耽搁,连夜赶回京城。又是十天,自己瘦了一圈,眼睛底下青黑一片,但怀里那些账本和书信,完好无损。
慕容战在书房里等他。影七跪在地上,从怀里掏出那些账本和书信,双手递上去。
“王爷,属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