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王府,望舒院。
沈长宁正在院子里给团子量身高。团子站在老槐树下,背挺得直直的,沈长宁拿一根木棍在他头顶比了一下,在树干上刻了一道。
“高了半寸。”沈长宁说。
团子低头看了看那道刻痕,又比了比去年刻的那道,满意地点点头:“团子长大了。”
沈长宁笑了,蹲下来帮他整理衣裳。团子突然问:“娘亲,太子伯伯是不是坏人?”
沈长宁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团子眨眨眼:“小八说的。小八说‘太子坏话’。”
沈长宁看了一眼鸟架上的八哥。小八歪着头,一脸无辜。她忍住笑:“小八乱说的。别信。”
团子想了想,又说:“可是二伯是好人,太子伯伯不来看团子,也不送东西。所以太子伯伯不是好人。”
沈长宁被他的逻辑逗笑了:“不送东西就是坏人?那天下坏人也太多了。”
团子认真地说:“对娘亲好的就是好人,对娘亲不好的就是坏人。”
沈长宁心里一暖,把他搂进怀里:“那太子伯伯没对娘亲不好,也没对娘亲好。所以他不是好人,也不是坏人。他是路人。”
团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那团子以后不理他。”
沈长宁笑了,亲了他一口。这孩子,护短得很。慕容战来的时候,沈长宁把团子的“路人论”说给他听。慕容战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——不是苦笑,是真笑。
“他说的没错,”慕容战说,“太子确实是路人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:“你不怕太子?”
慕容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淡淡地说:“不怕。他动不了我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恐惧,没有担忧,只有冷静和自信。她突然发现,这个男人,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。
“慕容战,”她开口,“你别大意。太子不敢动你,但皇后敢。她盯上我和团子了。”
慕容战放下茶杯,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我不会让她动你们。谁都不行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她移开视线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没说话。团子从屋里跑出来,一头扎进慕容战怀里:“父王!小八学会新词了!它说‘太子路人’!”
慕容战低头看他:“你教的?”
团子点头:“团子教的。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