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——”箭飞出去,歪歪扭扭地扎在泥地里,离大鹅还有三尺远。大鹅连眼睛都没睁。团子不气馁,跑过去捡起箭,回来继续射。第二箭,近了一点。第三箭,更近了。第四箭,擦着大鹅的脚边飞过去。大鹅终于睁开眼,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箭,又看了看团子,嘎嘎叫了两声,像是在说“你准头不行”。
团子不服气,继续射。第五箭,第六箭,一箭比一箭近,但始终没射中大鹅。他擦了擦汗,把弓收好,跑过去摸了摸大鹅的头:“今天不练了。明天继续。总有一天能射中你旁边的那个瓶子。”
大鹅嘎嘎叫了一声,站起来,摇摇摆摆地走了。团子蹲下来,把箭一支一支捡回来,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里。沈长宁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这一幕,心里又酸又暖。这孩子,像他舅舅小时候——倔,不服输,认准了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好。
“娘亲,”团子跑过来,爬上她的膝盖,“舅舅的弓真好。团子喜欢。”
沈长宁搂着他,亲了一口:“喜欢就好。下次见了舅舅,谢谢他。”
团子点头:“团子要给舅舅回礼。”
沈长宁笑了:“你想送什么?”
团子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团子背书给舅舅听。舅舅以前不读书,现在读书了。团子背给他听,他就能学更多。”
沈长宁鼻子一酸,把他搂得更紧了。这孩子,太懂事了。
下午,慕容战来了。他一进院子,就看见团子抱着一个木盒子跑过来,小脸上全是兴奋。
“父王!你看!舅舅送的!”
慕容战接过木盒,打开一看——是一把小弓箭。牛角弓身,牛筋弦,做工精致,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的。弓背上那两个小字——“安赠”,刻得工工整整。沈安。沈长宁那个弟弟。那个第一次见面浑身酒气、满脸戾气的少年,给团子做了一把弓。
“好弓。”慕容战说,把弓拿出来拉了拉,弦绷得正好,力度适合孩子,“用料讲究,做工也细。你舅舅花了心思的。”
团子骄傲地仰起小脸:“团子能拉开!”
他接过弓,扎好马步,拉弦——这次比白天拉得还开了一些,嘣的一声,弦响清脆。慕容战点头:“不错。但姿势不对。”
团子愣住了。慕容战蹲下来,握住他的小手,教他调整姿势:“左手抬高一点,右手肘往后拉,眼睛看着靶子。”他调整了团子的站姿、握弓的姿势、拉弦的力度,团子认真地听着,小脸上全是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