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领命,退了下去。陆芸站在月光下,眼神阴晴不定。沈安,你可别让姨母失望。
沈安回到自己院子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刚才看见姨母,他差点没忍住。但他忍住了。姐姐说得对,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。他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等姐姐找到证据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张银票,看了一眼,冷笑一声。以前觉得这是关心,现在才知道,这是毒药。他把银票塞进抽屉里,躺在床上,盯着帐顶。外祖父家,他以后要常去。陪外祖父下棋,跟大舅舅学诗文,跟二舅舅练拳。他要变回从前的自己。姐姐,你等着。
第二天一早,沈安让人给望舒院送了个口信——他去了外祖父家,外祖父很好,舅舅们也很好。他没提别的,但沈长宁收到口信的时候,眼眶红了。
“娘亲,”团子仰着小脸问,“舅舅怎么了?”
沈长宁蹲下来,把他抱进怀里:“舅舅变好了。”
团子笑了:“团子就知道。舅舅是好人。”
沈长宁亲了他一口。窗外阳光正好,照在母子俩身上,暖洋洋的。沈安变了,变好了。这是她这阵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