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望舒院。
沈长宁正坐在老槐树下看书,团子蹲在她脚边,指挥小奶狗豆豆跑圈。小奶狗摇摇晃晃地跑了一圈,摔了一跤,又爬起来继续跑。团子笑得咯咯的。
院门突然被推开,慕容战走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女人。四十来岁的年纪,保养得宜,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宫装,头上戴着简单的首饰,不张扬,但一看就是贵人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直直地盯着团子。
沈长宁站起来,看了慕容战一眼。慕容战走过去,低声说:“我母妃。她想来看看团子。”
沈长宁心里一动。娴妃?团子的祖母?她还没来得及请安,娴妃已经走过来了。
她没看沈长宁,径直走到团子面前,蹲下来。
团子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,眨眨眼:“你是谁?”
娴妃看着他,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这张脸,这眉眼,这鼻子,这嘴巴——和儿子小时候一模一样。她颤着手,想摸摸他的脸,又怕吓着他。
“我是你祖母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你父王的母妃。”
团子歪着头看她,小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,亮亮的,像在打量什么。看了一会儿,他开口了:“你就是祖母?王爷说过。他说你住在宫里,对他很好。”
娴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伸出手,轻轻把团子抱进怀里。团子没躲,乖乖地让她抱着。娴妃抱着这个小小的、软软的身子,心都要化了。
“孩子,”她哽咽着,“祖母来晚了。”
团子被她抱着,小脸上有点茫然。他抬头看了一眼慕容战,又看了一眼沈长宁。沈长宁冲他微微点头。团子眨眨眼,伸出小手,拍了拍娴妃的背:“祖母别哭。团子在这儿呢。”
娴妃哭得更厉害了。慕容战站在旁边,眼眶也红了。沈长宁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这一幕,鼻子有点酸。
过了好一会儿,娴妃才止住眼泪。她松开团子,捧着他的小脸,上上下下地看。“像,”她喃喃地说,“太像了。和你父王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团子认真地说:“大家都这么说。”
娴妃被他逗笑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笑得合不拢嘴。她拉着团子的手,走到石凳边坐下,把他抱在膝盖上。“团子,”她问,“你几岁了?”
“三岁。”
“会背诗吗?”
团子点头:“会。祖母想听什么?”
娴妃想了想:“背一首你最喜欢的。”
团子想了想,开口:“《诗经·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