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”青竹小心翼翼地说,“您别难过。大少爷他……年纪小。”
沈长宁摇头:“我不难过。他恨我是应该的。这三年,我确实没管他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那是没办法。我被关在后院,出不来。他不知道这些,他只知道姐姐嫁了王爷就不要他了。”
青竹红了眼眶:“小姐,您别这么说。不是您的错。”
沈长宁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月色很好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团子正在老槐树下指挥鸡鸭鹅排方阵,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跑来跑去。
“青竹,”她开口,“再传话。就说我想见他,有话跟他说。当面说。”
青竹愣了一下:“小姐,大少爷他……”
“他会来的。”沈长宁说,“他嘴上说没有姐姐,心里肯定还是想见的。他只是生气,气我三年不管他。见了面,说开了就好了。”
青竹点点头,退了下去。
团子跑过来,仰着小脸问:“娘亲,舅舅不肯来?”
沈长宁蹲下来,和他平视:“他生气。气娘亲三年没管他。”
团子眨眨眼:“那怎么办?”
沈长宁想了想,说:“再等等。他会来的。”
团子点点头,然后说:“娘亲,团子帮你等。舅舅来了,团子帮你劝他。”
沈长宁笑了,把他搂进怀里:“好。”
第二天,消息又传回来了。
沈安还是那句话:不见。
沈长宁不急。第三天再传话。第四天再传。第五天。
第六天,青竹跑进来,气喘吁吁:“小姐,大少爷说……说后天下午,城东的茶楼,只待半个时辰。”
沈长宁笑了。她就知道,他会来的。那个孩子,心里还是有姐姐的。
“好,”她说,“后天,我去见他。”
团子跑过来:“娘亲,团子也去。”
沈长宁低头看他:“你去干什么?”
团子认真地说:“团子要见舅舅。帮娘亲劝他。”
沈长宁想了想,点头:“好。一起去。”
团子笑了,露出两颗小米牙:“团子一定帮娘亲把舅舅劝回来。”
沈长宁摸摸他的头,心里暖洋洋的。有儿子真好。
与此同时,沈家。
沈安躺在床上,盯着帐顶发呆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见她。明明说了没有姐姐,明明说了不见。可传话的人来了一次又一次,一次又一次。第五次的时候,他烦了,也心软了。
见就见吧。看看她还有什么好说的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。脑子里却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