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走进沈家大门,看门的家丁看见他,赶紧低头行礼。他理都不理,大步往里走。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,正要往自己院子走,一个家丁追上来:“大少爷,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沈安脚步顿了顿,然后转身往正院走。
正院里,陆芸正坐在主位上喝茶。二十六岁的女人,保养得宜,风韵犹存。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褙子,头上戴着赤金步摇,笑意盈盈。看见沈安进来,她放下茶杯,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:“安儿回来了?怎么又弄成这样?”
沈安在她对面坐下,烦躁地扯了扯衣领:“输了。”
陆芸叹了口气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,递过去:“拿去,别气了。”
沈安接过来,看了一眼——五百两。他心里一暖:“姨母,你对我真好。”
陆芸笑了笑:“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不对你好对谁好?你姐姐嫁了王爷,不管你,姨母不能不管你。”
沈安脸色变了变:“别提她。”那个女人,嫁了王爷就忘了娘家,三年没个消息,连封信都没有。他心里早就不认这个姐姐了。
陆芸摇摇头:“好好好,不提。你先回去换身衣裳,洗个澡。这样子像什么话?”
沈安站起来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陆芸坐在那儿,笑意盈盈地看着他。他心里一暖——这个家,只有姨母对他好。父亲打他,外祖父骂他,舅舅们管他,只有姨母,从来不打不骂,给他银子花,替他说好话。这才是他亲娘。
他大步走了。陆芸坐在那儿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。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眼神冷冷的。
“夫人,”身边的嬷嬷小声说,“大少爷这样下去,迟早出事。”
陆芸淡淡道:“出就出吧。又不是我儿子。”
当天晚上,青竹回来了。
“小姐,”她压低声音,“话传到了。大少爷那边回话说……”
沈长宁看着她:“说什么?”
青竹犹豫了一下:“大少爷说,他没有姐姐。他的姐姐早就死了。”
沈长宁愣住了。
青竹继续说:“传话的人说,大少爷听完之后,冷笑了一声,说‘我姐姐嫁了王爷就不管我了,三年没个消息,现在想起我来了?晚了。我没有姐姐,我姐姐早就死了’。”
沈长宁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那笑容,冷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