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宁往前走了一步,仰头看着他:“慕容战,我告诉你,我不需要。这三年,我们娘俩没吃你的没喝你的,活得好好的。你现在送这些东西来,是想让我感恩戴德?还是想让我觉得你是个好人?”
慕容战摇头:“不是,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沈长宁打断他,“只是想表达一下心意?行,心意我领了。东西你拿回去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慕容战站在原地,手里还拎着那个包袱。
团子从屋里跑出来,看见这一幕,眨眨眼:“王爷又挨骂了?”
慕容战:“……”
团子走到他面前,仰着小脸看他:“王爷,你是不是傻?我娘最讨厌这种马后炮。你早干嘛去了?”
慕容战被他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团子继续说:“你要是真想补偿,就做点实事。比如查清楚当年是谁害她,比如把那个陆芸抓起来,比如……反正不是送东西。”
慕容战看着他,心里又酸又涩。
这孩子,三岁,什么都懂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
团子点点头,转身跑回屋里。
慕容战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久久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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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他又来了。
这次没带包袱,只带了一本书。
他敲门进去,看见沈长宁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团子蹲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,在地上写字。
“又来了?”沈长宁眼皮都没抬。
慕容战走过去,把书递给她:“这个给团子。”
沈长宁看了一眼——《资治通鉴》第四卷。
她挑眉:“他早就看完了。”
慕容战一愣:“看完了?”
“看完好几遍了。”沈长宁说,“不光看完,还能背。你要不要考考他?”
慕容战看向团子。
团子抬起头,小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想考什么?周纪?秦纪?汉纪?随便。”
慕容战想了想,问:“汉武帝晚年,为什么杀太子?”
团子眨眨眼,张口就来:“征和二年,巫蛊事起,江充构陷太子据,太子惧不能自明,遂矫诏捕充,发兵与丞相刘屈氂战长安中,兵败亡走湖县,自经。武帝后知太子冤,族江充家,作思子宫以寄哀思。”
慕容战愣住了。
背得一字不差。
而且那段话里的意思,他完全理解——太子刘据是被江充陷害的,汉武帝后来知道冤枉了儿子,但已经晚了。
三岁。
三岁的孩子,能背《资治通鉴》,还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