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子蹲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,在地上画着什么。头也不抬,声音奶声奶气的,却说得无比自然。
沈长宁正在给菜浇水,闻言抬头看他:“什么?”
团子用小树枝点了点地:“又来两个坏人。今天晚上,从东边墙翻进来。”
沈长宁愣了一下,放下水瓢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团子抬起头,眨巴着大眼睛:“有个声音告诉我的。”
沈长宁盯着他看了三秒,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这孩子有特异功能,她早就知道。能预知一些小事,比如今天会不会下雨,青竹会不会摔跤,鸡鸭鹅会不会生病。但预知有人来害她们,这还是第一次。
“什么时候?”她问。
团子歪着头想了想:“天黑以后。月亮升起来的时候。”
沈长宁点点头,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:“行,知道了。”
她站起来,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,脑子里飞速转着对策。
她有空间,有迷药,有各种防身的东西。但团子还小,万一刀箭射过来,她护不住。
“娘亲,”团子跑过来,拉住她的手,“你别怕。团子帮你。”
沈长宁低头看他,笑了:“娘没怕。娘在想怎么收拾他们。”
团子眨眨眼:“团子有办法。”
沈长宁一愣:“什么办法?”
团子指了指那些鸡鸭鹅:“它们听我的话。”
沈长宁看着那些正在院子里溜达的鸡鸭鹅,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一群鸡鸭鹅扑向两个拿刀带箭的刺客,追得他们满院跑。
画面太美,不敢想。
“它们能干什么?”她问,“啄人?”
团子点头:“啄。大鹅啄人可疼了。上次那个坏人,被大鹅追着跑,腿都啄青了。”
沈长宁想起上次那两个刺客。其中一个确实被大鹅追得满院跑,裤子都被啄破了,最后翻墙逃跑的时候,还被大鹅啄了屁股,惨叫声响彻夜空。
“行吧,”她说,“那就交给它们。”
团子高兴了,跑过去,站在院子中央,举起小手。
那些鸡鸭鹅像是收到信号,齐刷刷抬起头,朝他跑过来。跑到他面前,自动排成三排——鸡一排,鸭一排,鹅一排。
整整齐齐,像列队的士兵。
团子开始训话。
“今天晚上,有坏人要来。”他指着它们,坏人一进来,就冲上去啄。啄眼睛,啄脖子,啄屁股,哪里软啄哪里。”
鸡鸭歪着头,像是在认真听。
大鹅昂着头,嘎嘎叫了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