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久，他突然开口：“娘亲，我能去看他吗？”
沈长宁低头看他：“去看他干什么？”
团子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就是想看看。”
沈长宁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娶别人了，府里到处都是人。你一个小孩子乱跑，会被抓住的。”
团子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沈长宁以为他放弃了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这孩子心里已经有了计划。
从那天起，团子开始暗中观察。
观察什么？观察王府的布局。
他之前钻出去几次，对花园已经熟了。但花园只是王府的一小部分，其他地方他没去过。他得知道，王爷住在哪儿，每天什么时辰去哪儿。
于是，他又开始钻狗洞。
趁沈长宁睡着，趁青竹忙活，悄悄钻出去，在花园里转悠。躲在假山后面，躲在树丛里，躲在花架下，听那些丫鬟小厮说话。
“王爷这几天都在书房，早上批公文，下午见客。”
“听说大婚的礼服送来了，王爷试了，挺合身。”
“林小姐每天都来，陪王爷说话，一待就是一个时辰。”
“林小姐真是好福气，等了三年多，终于等到了。”
团子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。
书房在哪儿？他得找找。
一天下午，他趁没人，顺着花园的小路往里走。穿过一个月亮门，眼前出现一个院子，比花园安静多了。门口站着两个侍卫，腰里挎着刀。
团子赶紧缩回来，躲到假山后面。
这个院子，应该就是爹住的地方。
他记住了位置。
第二天，他又钻出去，找到另一个方向。这次他看见一个院子，门口人来人往，搬着东西进进出出——红的箱子，红的绸缎，红的灯笼。
一个丫鬟从里面出来，和另一个丫鬟说话。
“王妃的嫁妆可真多，搬了三天还没搬完。”
“那当然，林大人就这一个嫡女，可不得多陪送点。”
“听说王妃那件嫁衣，绣了整整一年，上面的凤凰是用金线绣的。”
“哎，人家是王妃，当然不一样。”
团子躲在树后，看着那些红箱子，红的刺眼。
这就是爹要娶的人。
他上次见过那个女人了。虽然也挺好看，但是跟娘亲比差远了——娘亲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。
爹虽然不笑，但是应该也是喜欢那个女人的。那是爹的未婚妻，等了爹三年。
团子看了一会儿，悄悄往回走。
爬回院子，沈长宁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