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宁还是老样子——早上晒太阳，下午晒太阳，晚上进空间泡澡。团子还是老样子——看书，指挥鸡鸭鹅，偶尔给青竹上课。
但沈长宁发现，这小子最近有点不对劲。
以前看书的时候，一坐就是一个时辰，雷打不动。现在看一会儿就抬头，四处张望，像在等什么。
以前指挥鸡鸭鹅，能玩半天。现在指挥完就收工，然后蹲在墙角发呆。
以前给青竹上课，认认真真。现在讲着讲着就走神，眼睛往院门口瞟。
沈长宁看在眼里，没吭声。
她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。
那天她让他钻出去看王爷，他看了。回来之后，话少了很多。虽然还是该吃吃该睡睡，但那小脑袋里，肯定在琢磨事儿。
果然，这天下午，团子终于憋不住了。
“娘亲。”
沈长宁躺在躺椅上，眯着眼：“嗯？”
团子爬上来，窝在她怀里，仰起小脸：“爹还有多久娶别人？”
沈长宁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一个月了，这小子天天数日子呢？
“还有二十天吧。”她说。
团子“哦”了一声，低下头，小手揪着她的衣襟玩。
沈长宁没说话，等着他下一句。
果然，过了一会儿，团子又开口了：“娘亲，爹为什么要娶别人？”
沈长宁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他喜欢那个人。”
团子抬起头：“他喜欢那个人，不喜欢娘亲？”
沈长宁点头：“对。”
“也不喜欢我？”
沈长宁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他不知道有你。”
团子眨眨眼：“为什么不知道？”
沈长宁看着他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孩子，早晚得知道。
“因为他觉得你不是他儿子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娘亲跟别人生的你。”
团子愣住了。
三岁的小脑袋瓜，一时转不过这个弯。
“可是我是他儿子啊。”他说，“脑子告诉我的。”
沈长宁摸摸他的头：“我知道。但他不知道。他以为娘亲骗他，所以把娘亲关起来了。”
团子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他是坏人。”
沈长宁点头：“对，他是坏人。”
团子又沉默了。
沈长宁抱着他，没再说话。
她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。一个三岁的孩子，知道自己有爹，但爹不要他，还把他娘关起来——这滋味，不好受。
但有些事，早晚得知道。
团子窝在她怀里，小脑袋靠在她胸口，一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