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笔尖顿了顿,嗯了一声。
这半年来,林青妍天天来,从不间断。偶尔有事不能来,也会派人说一声。她很懂事,从不让他操心。
慕容战继续批公文。
批完最后一份,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后院那个女人,还活着吗?
九个月了,他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个人。每天一顿饭,两个人吃,能活多久?
估计早就死了吧。
死了也好。
一个怀了野种的女人,死了干净。
慕容战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月色。
明天林青妍不来,他可以多睡一会儿。
至于后院——
他转身,回房睡觉。
一夜无梦。
---
后院。
沈长宁一夜没怎么睡。
小团子半夜醒了两次,饿得哇哇哭。沈长宁从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奶粉和奶瓶——当然,借口还是“嫁妆里的”——冲了奶粉喂他。小家伙吃得狼吞虎咽,吃完就睡,乖得很。
第二天一早,青竹端着早饭进来,就看见沈长宁靠在床头,怀里抱着小团子,母子俩都睡着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放下早饭,蹲在床边,盯着小团子看。
小家伙睡了一夜,脸上的褶皱消了不少,皮肤也白了些。虽然还是红红的皱皱的,但已经能看出来是个漂亮孩子。
“像小姐。”青竹小声嘀咕,“真好看。”
沈长宁睁开眼,看见她那痴痴的样子,忍不住笑:“看什么呢?”
青竹吓了一跳,脸腾地红了:“奴婢……奴婢在看小少爷。”
沈长宁把小团子往她面前递了递:“抱抱?”
青竹吓得连连摆手:“不行不行,奴婢笨手笨脚的,万一摔着……”
“让你抱就抱。”沈长宁把团子塞进她怀里,“托着脑袋,对,就这样。”
青竹僵硬地抱着那个小襁褓,大气都不敢喘。小团子在睡梦中动了动,小嘴嘬了两下,继续睡。
青竹低头看着那张小脸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小姐,”她轻声说,“小少爷真好。”
沈长宁嗯了一声,靠在床头,看着她。
这丫头,以后一定会对团子特别好!
窗外,阳光正好。
鸡鸭鹅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大鹅昂着头,嘎嘎叫着。菜园子里的菜绿油油的,西红柿红彤彤的,黄瓜挂满了架子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沈长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——瘪了,轻松了。低头看看儿子——睡着了,乖得很。
她靠在床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