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温柔体贴、无微不至的姨母。
原主的记忆里,姨母陆芸的形象完美得像圣人——母亲去世后主动嫁过来照顾外甥,任劳任怨操持家务,对原主和沈安比对自己亲生的还好。外祖父外祖母感激她,父亲信任她,府里上下都说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。
但沈长宁知道,这个女人有问题。
慢性毒,五六年,剂量控制得恰到好处——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下毒的人必须懂医理,懂药性,还得能长期接触到原主的饮食。
姨母陆芸,正好符合所有条件。
而且她有时间——原主母亲死后三个月她就嫁过来了,到现在七年。她有动机——如果原主和沈安都废了,她生的孩子就能继承沈家的一切。她也有手段——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,所有人都被她蒙在鼓里。
每一次,姨母都那么温柔,那么体贴。
每一次,原主都感激涕零。
沈长宁冷笑。
好一个温柔体贴的姨母。
好一个“对谁都好”的好人。
明天回门,她得面对这个女人。她得装成原来的样子——又胖又傻,浑浑噩噩,对姨母满心感激。
不能露出一点破绽。
沈长宁深吸一口气,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她走到实验台前,拿起一个小瓶子。里面是她配的药,每天一粒,解毒用的。她倒出一粒,就着水吞下。
行了,继续熬吧。
从空间出来,外面还是白天。
沈长宁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阳光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院子里的树绿意盎然,偶尔有鸟飞过,叽叽喳喳地叫。
她站在窗边,看着这一切,心情慢慢平静下来。
她已经慢慢适应了这里。虽然身体还是那个两百斤的胖子,但脑子是自己的,能力是自己的,空间也是自己的。只要给她时间,她一定能翻盘。
正想着,院门响了。
沈长宁回头,看见青竹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。托盘上放着几碟小菜、一碗粥、两个馒头——是午饭。
青竹把托盘放在桌上,走过来:“小姐,您又站在窗边发呆?小心着凉。”
沈长宁笑笑:“没事,太阳好,晒晒暖和。”
青竹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心疼:“小姐,您这几天总是一个人发呆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想家了?”
沈长宁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青竹以为她想娘家了。
“是有点。”她顺着说,“明天就能回去了。”
青竹点点头:“小姐别担心,明天就能见到老爷和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