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试他。
是问他：接下来怎么走。
这就是今天最不一样的地方。
闻知序手指压着材料第一页，抬头时，目光很稳。
“先不讲大话。”他说。
“先讲三件能落地的事。”
会议室里几个人下意识坐直了一点。
闻知序把材料翻到后面那页路线图，声音不高，却很清。
“第一，原始陈述入桌，固定成前置项，不再因人、因桌子大小、因谁觉得‘这样更省事’而跳过。”
“以后不管是院里、合作方，还是学生、家长，只要事情里有‘本人表达可能被先写掉’这一层，第一步都先锁原话。”
“锁住，不等于认同所有人。”
“是先把顺序摆正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往下翻一页。
“第二，事实、判断、决定分层固定，不再混写。谁负责事实，谁负责判断，谁负责决定，谁负责对外，各走各层。不同意就单列，不再拿一份‘综合版本’把所有人压成一个样子。”
“这不是为了好看。”
“是为了让后面每一层的责任，都落在看得见的地方。”
外部合作那边的人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材料，脸色没什么变化，可指尖已经下意识在第二页那句“综合沟通稿取消”上停住了。
闻知序没有看他，只继续往下说。
“第三，桌后留痕和桌前预演都保留。”
“不是每件事都开大桌子。但凡涉及多方、节奏快、容易有人想先包一句的，就先跑骨架预演。谁来开口，谁先核事实，谁在什么时候可以进判断层，提前定清。”
“不要等上桌了，才开始用人情和顺手抢次序。”
他说完，会议室里一时没人接话。
不是因为说得有多震。
而是因为太实了。
实到根本没有给人留下“这只是理想”的缝。
这些东西，不是豪言壮语。
都是前面那几张桌子已经试过、疼过、落过，最后筛出来的路。
主任听完，先点了点头。
“路线没问题。”他说，“那运行层面呢？”
这才是真正的下一步。
不是知道原则。
是怎么让原则真的变成以后别人开桌子的习惯。
闻知序看了林晚一眼。
不是询问。
也不是把话递给她。
更像是这一步，本来就在他们已经定好的后半程里。
林晚会意，把手里的版本表翻开，直接往下接。
“运行层分四步。”她说。
“第一步，一个月试运行，三类桌子全留样本：单方沟通桌、联席协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