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他才低低说了一句:
“行。”
林晚挑了下眉:“就行?”
闻知序看着她,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。
“那就按你这版改。”
不是“我考虑一下”。
也不是“你说得对”。
是很自然的一句——按你这版改。
这一下,连林晚自己都在心里轻轻顿了一下。
她忽然明白,原来有些位置的变化,不是在别人面前喊出来的。
是落在这种很小、很准的地方。
闻知序已经不只是默认她在。
他会把她提出来的那一版,顺手放进后续安排里,当成“我们接下来就这么走”的正常决定。
这种正常,才最深。
两个人低头改了将近半小时表。
谁也没刻意靠近谁,也没有什么过火的暧昧。就是一张桌子,两摞材料,一支笔在不同的人手里来回换。有时闻知序圈掉一行时间,林晚就顺手把对应那一格责任位改掉;有时林晚在旁边补一句“这里别写成说明”,闻知序就把那一栏改成“流程节点”。
他们说的大多是很硬的事。
可偏偏这种硬,最能把关系落实。
不是谁救谁。
也不是谁哄谁。
是你提,我接;我定,你落;有些东西到了这一步,已经不需要再专门确认“你是不是算在我这边”。
它本来就是。
七点多的时候,副主任推门进来,手里还抱着一摞刚收上来的反馈单。
他本来是想送完就走,结果一眼看见桌上那张被改得密密麻麻的安排表,脚步先顿了一下。
“还没结束?”他问。
林晚头也没抬:“快了,后面只剩会前骨架没定。”
闻知序接了一句:“周三晚上的结构稿别让宣传口先起,他们太容易写成导言腔。我们这边先起框,再给他们填。”
副主任站在门口,听着这两句你来我往,忽然就笑了一下。
不是客套的笑。
更像是看明白了什么之后,那种很实的、带点感慨的笑。
他把反馈单放到桌上,抬眼看了他们两个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那我不打断你们了。”
“反正现在后面的事,本来也得先按你们这一版往下走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这句话不重。
可落下来的时候,还是很准。
不是“知序这一版”。
也不是“林晚帮着看的那版”。
是——你们这一版。
第一次,有人当着他们的面,把这两个人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