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低头看着那张安排表,指尖在“周二第一轮筛分”那一行上轻轻敲了两下,忽然就笑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连我坐哪一位都直接定了?”她问。
闻知序把椅子拉开,在她对面坐下,语气很平。
“你不是本来就坐那儿?”
这句话太自然了。
自然得连一点刻意都没有。
林晚看着他,过了两秒,才低头把那张表往自己这边拉近一点。
如果是以前,她大概会先想到另一件事——这场会谁先发材料,会不会有人又绕过闻知序先去找主任,会不会哪一份说明里又藏了一句“其实主要是”,会不会有人嘴上说按新规,手上却还是照旧写。
她那时候总盯着这些。
像守着一个随时可能被人偷换掉的口子。
可这一刻,她盯着那张安排表,脑子里第一下冒出来的,却已经不是“得防谁改他”。
而是——周二那轮争点筛分要不要提前半小时,不然周三预演来不及;家长端那边若真压不住情绪,是不是该在会前就把原始记录的展示顺序再调一调;还有那份机制说明稿,如果只写流程,宣传口那边会不会又本能想加一段“整体意义”。
她想的是下一步。
不是守。
是定。
这个念头刚出来的时候,林晚自己都怔了一下。
很轻,很短。
像心里某根一直绷着的弦,终于不是在防着它会不会断,而是终于能拿来调音了。
闻知序见她不说话,抬眼看她:“怎么了?”
林晚回过神,把安排表往桌上一摊,语气已经很稳了。
“周一我不过全部原始记录,只过容易混层的那几类。全过来不及,没必要。”
“周二第一轮筛分提前到一点半。家长端和合作学校那边最容易互相顶,我们先拆争点,不然周三你压顺序的时候会被他们抢前半程。”
“周三预演的时候,版本位我不要只坐记录,我还要看谁临场想偷换概念。要不然你一边压顺序一边还得盯词,太分神。”
“至于周四那份机制说明稿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手里的笔在纸上点了点,“别等他们写完再给我看。周三晚上就把结构先拉出来,我们自己先定骨架,第二天他们只能往里填,不能从开头带偏。”
她一口气说完,抬眼看闻知序。
这一次,她不是站在“我来帮你稳一下”的位置上补漏。
她是在跟他一起定后面的路怎么走。
闻知序看着她,没立刻接话。
会议室里很静,窗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