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点没放在院楼,也没放在外部合作那边那间一向喜欢把人气势先压下去的会议室,而是挪到了主行政楼七层的大会议厅。
这地方很少用来坐“人”的事。
平时摆在这里的,都是项目、预算、合作、流程,都是看起来比情绪更硬、更体面的东西。
也正因为这样,今天这张桌子一落进来,味道就更不一样。
不是来安抚谁。
不是来处理谁。
是真正要在一张更大的桌子上,决定一件事以后怎么走。
两点二十,闻知序先到了。
会议厅里空调开得有点低,长桌擦得发亮,桌牌已经一一摆好。院里、合作方、合作学校、家长端代表、外部评估人、学校流程组,各自一侧。桌面中央没有“情况摘要”,没有“内部整理版”,也没有那种最爱先替人下个轻飘飘结论的导言页。
只有一份会前材料。
第一页顶头四个字:原始陈述。
再往下,是本人原话,完整、未改、未薄、未被任何一句“其实主要是”包起来。
闻知序站在门口,看了那页两秒,才走进去。
林晚已经在里面了。
她坐在流程观察位,不靠主位,也不挨边。面前摊着三份东西:版本记录表、时限卡点表、现场纪要分层页。她没抬头,只在闻知序坐下的时候,把其中一页轻轻推到了他手边。
“评估人那边会先抢‘整体风险’。”她低声说,“合作方大概率会用‘时效’压事实层。家长端会情绪上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闻知序说。
林晚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知道归知道。”她声音很低,却很稳,“今天不是靠你把话顶住。”
“是靠你把顺序压到底。”
闻知序看着她,点了下头。
两点半整,主任进场。
后面的人依次落座,椅子在地面上拖出一阵细碎的响。外部评估人是个说话很快的中年男人,合作方那边来了两位,其中一个一坐下就把材料往前推,显然是准备今天不按别人的节奏走。家长端代表脸色绷得很紧,合作学校那边则明显带着一股“事情最好今天就拍板”的急。
一张典型的大桌子。
人多,口子多,谁都带着自己的版本,谁都想先占一句。
主任开场很短。
“今天这张桌子,不做预设版摘要,不做先行定性。”他说,“流程位由闻知序负责,观察位林晚。先按原始陈述入桌,再进入事实核验、责任与判断、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