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看着他,眼圈有一点点发红,却不是要哭的那种红。
更像是绷了太久,终于有人把那口一直卡在胸口的气往下捋顺了一点。
“好。”他低声说。
这一声很轻,却让整张桌子都跟着落了一点地。
副主任把记录本合上,抬头看闻知序:“那今天这张,就按现在这版走。旧说明作废,吴老师你这边重整一份,事实和判断分开,原话先入,晚一点给本人确认。”
他说完,像是怕谁又顺手滑回去,又补了一句:“以后同类桌子,先照这个顺序试行。”
这已经不是临场圆一下了。
这是在落规则。
吴老师脸色发木,过了几秒,才低低应了一句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闻知序看着桌上那张被林晚划开的纸,没再说什么。
可他心里很清楚,今天这句“先别替他说”,已经不是护自己了。
是他第一次真的把自己吃过的亏,拦在了别人前头。
让另一张桌子,没有从第一步就歪掉。
散会的时候,外头已经快四点了。
走廊里太阳偏了角度,照得地砖发亮。那个男生抱着新整理的材料从屋里出来,走到门口时,像想说什么,停了停,最后只很认真地冲闻知序点了下头。
闻知序也点了下头,没多说。
有些话到这一步,已经不用再多。
林晚和他一起往外走,刚走到楼梯拐角,就被后面一声“林晚”叫住。
她回头。
叫她的是刚才那位副主任。
对方站在半开的门边,手里还夹着记录本,看了闻知序一眼,又看向她,像是斟酌了一下,最后笑得有点复杂。
“我现在算看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林晚没接,只等他往下说。
副主任轻轻呼出一口气,语气不重,却很实。
“原来现在闻知序这边,真的是你们这一版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可落下来,却比任何场面话都更准。
不是“你在帮他”。
不是“你们配合得不错”。
是——闻知序这边,已经成了“你们这一版”。
林晚站在原地,安静了两秒,才淡淡笑了一下。
“不是我们替他写了一版。”她说,“是终于没人能绕开他,先写第一版了。”
副主任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”
楼道里风从开着的窗缝里灌进来,吹得那张贴在墙上的通知纸轻轻一颤。
闻知序站在她身